第92章(2/7)
碗盖是银的,提钮做成荆棘缠绕一颗心脏的造型——和夜锁骨下那颗同款,只是碗盖上的心脏是闭着的,没有钥匙孔。
别看盖碗。
杜玛斯的声音从她左后方压下来。
管家今天没走楼梯,直接从门厅阴影里叠进负五的拼花地板上,黑色制服下摆扫过餐巾,餐线被扫断了几根。
负五不杀你。
它喂你。
把更合适你的命炖烂了,一勺一勺灌。
咽下去,嘴就归它了。
你以后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汤的后味。
咽不下去的。
南贴着夜右侧走,蓝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切花刀横在身前,刀刃映着穹顶挂下来的成排银叉。
真梦会咬舌头。
假汤才顺。
话音刚落,穹顶所有银器同时震了一下。
不是掉,是共鸣。
长桌两端四根烛台里的红烛同时涨高半寸,蜡油滴在白餐巾上,烫出一行字:请入座。
三十七张椅子,三十七把空勺同时转向她们五个——加上杜玛斯是六个。
无脸侍者从墙裙的阴影里长出来。
不是纸剧场的纸人,也不是衣阁的礼服,是两者的渣滓拼的:头是白布兜,兜上没五官,只有一道横缝当嘴;手是衣架铁丝缠红餐线,指尖捏银勺。
它们不靠近,只站在椅背后面,勺尖统一指向长桌中央的盖碗。
遥的声音。
粉色礼服外面罩了一件诺布尔冬季校服外套,她没开香水瓶,只把花神之杖横在桌沿,我的位子在那边。
她指第二十一号。
椅背上搭着一条粉色餐巾,巾角绣更合适公主,不必再败。
椅面坐着一个——纸和衣的混合物,穿洁西卡大小姐那套金色礼服,手里端着自己那碗汤,汤里浮着王冠碎片。
假遥抬眼,和真遥对上,嘴角弯起来:你累了吧。
天之川遥,每天喊公主喊到嗓子出血,换来的锁还是开不完。
把这碗喝了,我替你当公主。
你去图书馆读一辈子绘本,不用再握杖。
绮罗的位子在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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