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3/6)
影子里的旧自己从墙角坐起来,半绿半焦,抱膝看她,像等主号先认栽。
“……是勒过。”夜声音发哑,“第一卷我以为自己多圣洁,其实底层和迪丝比娅、和校音人、和果子是同一块木头:都受不了‘我在场却还有人疼’。
微笑卷我救假笑少年,是怕再看见‘笑里没温度’;心跳卷我陪六花拆假面,是怕‘优等生壳子’把六花憋死;这卷我帮遥推门、帮永久烧黛维莱德残痕、帮彼方校音,还是怕——怕希望王国重演夜来坂,门全栓死,没人再哭,也没人再笑。”
她抬头,盯住半空那把夜来坂钥匙:
“可勒人和连人,差的就是‘肯不肯松手让自己也被勒一道’。
迪丝比娅松不了,因为她不信爱;
校音人松不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得对全世界负责;
我——我松过一次,才活到这儿。”
她五指一张,不是抓钥匙,是先把手心那行“将与同伴一同凋零”亮给钥匙看。
灰绿字一碰夜来坂的名字,黑水“轰”地翻涌,作坊四面墙全变成夜来坂的旧景:
花海、星糖、小孩把星星含化;
然后好意之钥亮起,光像熨斗碾过世界;
笑被定格,哭被提前擦掉;
最后整座坂道变成一本精装童话,封面烫金写着《平安夜来坂·无悲版》。
景里那个失忆前的夜,绿眼睛,手里钥匙比命重,正对空气说:
“别哭了。
你们都不许再哭。
哭代表我没护住你们——我受不住这个。”
景外的夜浑身发冷。
她终于把“惜护”看透了:
不是“我想害人”,是“我太想当被需要的好人,好到把别人的疼全没收”。
光美最忌的这个,不是黑暗,是以爱为名的不肯放手。
“所以第五把钥匙,我不能‘拿’。”夜退了半步,“我得‘还’。”
“还?”永久挑眉。
“夜来坂是被我校没的。
钥匙柄刻它名字,不是在奖我,是在问:‘你敢不敢把校音权交回去。
’”
夜猛地抬手,把永恒之花按进黑水,却不是夺钥匙——是把三瓣光灌进钥匙齿缝里那些小人偶:
“微笑卷的暖黄,还给夜来坂的笑;
心跳卷的湛蓝,还给夜来坂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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