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墨守之契(1/11)
车子在山路上盘旋了将近一小时,最终拐进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土路。
路的尽头,一栋青砖灰瓦的老宅院静静卧在竹林深处。
凌清墨推开车门时,山风裹挟着竹叶的清气扑面而来。
她抱着那本《守墨札记》,目光扫过院落——门楣上“墨斋”两个字的漆已经斑驳,但门环却擦拭得锃亮。
院子里有口老井,井台边散落着几片枯黄的竹叶。
“这里安全?”她问。
“对‘狩墨者’来说,这里是禁区。”李奕辰从司机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率先推门而入,“三十七年前,凌岳在这里设下了最后一道‘守墨印’。
只要印记还在,那些东西就不敢踏进院子半步。”
正堂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山水立轴。
但凌清墨注意到,地面上铺设的青砖表面,每隔几步就刻着细密的纹路——和她腕间胎记的纹路相似,但更加繁复。
李奕辰在八仙桌前坐下,打开手提箱。
箱子里整齐排列着各种工具:大小不一的刻刀、成排的墨锭、装在玻璃管里的各色粉末,还有几本用线装订的旧册子。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在开始之前,我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
凌清墨没有坐。
她站在堂屋中央,晨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脚下投出斑驳的光斑。
“第一个问题该我问。”她盯着李清尘的眼睛,“你是谁?
为什么知道我哥哥的事?”
李奕辰从箱子里取出一块暗红色的墨锭,放在掌心缓缓摩挲。
墨锭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
“我姓李,名奕辰,字砚卿。
墨砚一脉第三十七代传人。”他的声音很平缓,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祖上凌岳,是第三代守墨人。
墨砚与守墨,本是同源异流的两支。
三百年前分道扬镳,三十七年前因你祖上之死再度产生交集。”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推到桌面上。
玉佩呈半月形,质地温润如水,中心有一道天然的墨色纹路。
“这是凌家的信物。
你哥哥失踪前三个月,托人将它送到我手上。
随物附了一封信,只有八个字——”李奕辰顿了顿,“‘墨痕将醒,狩墨已至’。”
凌清墨拿起玉佩。
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气流从玉佩中涌入,顺着她的手臂蔓延,最终汇聚在腕间的胎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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