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余烬重燃(1/16)
凌晨四点,城市边缘的老旧居民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阿土背着凌清墨爬上五楼,用钥匙打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是个一室一厅的小户型,窗帘紧闭,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地上堆着几个装食物的纸箱。
空气里有灰尘和防潮剂的气味。
但凌清墨能感觉到,这间屋子被某种力量清洗过——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残留着极淡的净化符文的痕迹。
阿土把她放在床上,从床下拖出医疗箱,开始处理她身上的伤口。
后背的擦伤,手臂的割伤,胸口的灼痕。
他动作很熟练,但全程面无表情,眼神是空的。
“疼就说。”他剪开凌清墨肩头与血痂粘在一起的布料,用消毒液冲洗伤口。
凌清墨咬着牙,没出声。
痛是真实的,但也让她清醒。
比痛更难受的,是胸口印记彻底沉寂后的那种……空洞感。
像心脏被挖走了一块,冷风在里面呼啸。
“他死了,对吗?”她问,声音嘶哑。
阿土的手顿了一秒,然后继续上药。
“嗯。”
“尸骨呢?”
“留在那里了。
K-07受了重创,但还活着。
我回去,也只是多一具尸体。”阿土包扎好最后一个伤口,站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渐亮的天色,“而且,他有事让我做。”
“什么事?”
“带你来找一个人。”阿土放下窗帘,转身看着她,“一个能帮你修复印记,也能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人。”
凌清墨想坐起来,但身上无处不痛。
阿土扶了她一把,递过来一杯水。
水温刚好,里面加了点盐和糖,补充体力。
“谁?”
“墨砚一脉的前代传人,李奕辰的师叔。”阿土走到桌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是木质的,表面光滑如镜,中心刻着一个繁体的“墨”字,字迹里填充着暗金色的粉末。
“师叔姓苏,单名一个砚字。
三十年前退隐,在城东的古玩街开了家店,叫‘旧砚斋’。
平时就卖些文房四宝,修补些老物件。
圈内人知道她身份的很少,李奕辰是其中一个。”
阿土拿起令牌,递给凌清墨。
“见到她,把这个给她看。
她会帮你。
但有个条件——你不能告诉她李奕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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