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无尽归途（1/3）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凌清墨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是散落的黑红色粉末和碎石。
神殿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仿佛被掏空了所有内容的死寂。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抗议，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终于靠着身后的石柱，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苍白，干瘦，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体内的“元力”空空如也，如同干涸的河床。
胸口那枚“镇守者”印记，也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陷入了沉睡。
她赢了。
但赢得惨烈。
她摸索着，从身边捡起那半块眼睛令牌。
令牌上暗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变得如同普通的黑曜石般，冰冷而沉寂。
她又找到了“归真”短剑化形的晶片，晶片上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她将这两件与她并肩作战的伙伴，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她扶着石柱，艰难地站起身。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但她没有停下，一步一步地，朝着神殿那敞开的、透进微光的大门，挪动过去。
走出神殿的瞬间，一股带着冰雪气息的、凛冽的山风，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外面，依旧是那片被雪山环抱的死寂古城。
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废墟染成一片悲壮的橙红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黑暗的、仿佛巨兽之口般的神殿大门。
那里，埋葬了她太多的东西。
力量，鲜血，甚至……一部分的生命力。
但她没有后悔。
她转过身，不再回头，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古城废墟之外走去。
归途，比来时更加漫长，更加艰难。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每走一段路，都需要停下来，喘息很久，才能积攒起继续前进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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