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尾声（1/2）
夕阳将最后一抹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海风轻柔，带着咸湿的气息。
凌清墨帮着母亲将最后一簸箕药材收回屋里，又在院中的水缸边洗了洗手，甩了甩水珠，在衣摆上随意擦了擦。
陆渊终于放弃了那只与他斗智斗勇的小螃蟹，任其横行着钻回了石缝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沙土，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日子过得真快啊。”他没头没脑地感叹了一句。
凌素心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瓜果，放在石桌上。
她在竹凳上坐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凌清墨也在石桌旁坐下，拿起一块甜瓜，慢慢吃着。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夕阳的余晖中，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远处传来的、一波波拍打着礁石的潮水声，以及偶尔几声归巢海鸟的鸣叫。
夜色渐渐降临，星子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凌清墨抬头望着那片逐渐铺满繁星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闪烁的帷幕，望向了那片她曾经孤身穿越的星海。
她想起了渊薮核心中那团正在缓慢蜕变的墨色网络，想起了白玉星槎残骸中那位古老旅者残留的意志，想起了玄冥甲中那个早已湮灭的纪元留下的警示与期盼。
她低下头，看着身旁正在啃西瓜的母亲，以及瘫在竹椅上剔牙的陆渊。
月光洒在院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柔和光泽。
她忽然觉得，所谓“归处”，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地点。
而是在经历了漫长的跋涉和战斗之后，依然能有这样一个夜晚，与重要的人坐在一起，吹着同样的海风，看着同一片星空，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必说。
她拿起一块甜瓜，咬了一口。
很甜。
夜色渐深，海风转凉。
凌素心起身收了瓜果碟子，回屋去了。
陆渊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拖着竹椅挪回了自己屋门口，临进门时回头看了凌清墨一眼，摆了摆手，没说什么，便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凌清墨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回房，依旧坐在石桌旁，抬头望着那片缀满繁星的夜空。
月光洒在她肩头，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边。
她缓缓伸出手，掌心中那枚温润的玄冥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墨绿色光泽，那些细密的裂纹仿佛在静静地呼吸。
她轻轻握紧了它，然后站起身，走到院角那棵老榕树下。
她蹲下身，用手拨开树根旁的一层浮土，露出下方一块平整的青石板。
她掀起青石板，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用碎石砌成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那部已经装订成册的《墨典》，旁边还放着一枚小小的、用边角料刻的青玉印章，上面刻着两个字——“归处”。
那是母亲在她写完《墨典》那晚，悄悄放在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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