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玉佩(1/2)
她握着那枚鱼形玉佩,在驿站的灯光下坐了很长时间。
灶膛中的火焰渐渐低了下去,老妇人往灶中添了几块干柴,火苗重新窜起,将她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
她终于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回信封中,与那封从黑城子带出的遗书放在一处,贴身收好。
她站起身,走到驿站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和凉意,让她因那封信而变得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
她站在门外的月色下,望着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光泽的沙丘,沉默了很久。
李奕辰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她身旁,没有开口打扰她。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月光下,听着夜风掠过沙丘发出的呜咽声,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凌清墨开口了。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缥缈,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李奕辰,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可能全都是错的?”
李奕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远处那片月光下的沙丘,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怀疑过。
不止一次。
但每一次怀疑之后,我都会重新去验证那些我坚信的东西。
如果它们经得起验证,我就继续相信;如果经不起,我就修正我的认知。”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她:“你现在就在经历这个过程。
你父亲留给你的那封信,动摇了你对很多事情的理解。
但这不是坏事——动摇之后的重建,往往比从未被动摇过的信念更加坚固。”
凌清墨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沙丘,握着那枚鱼形玉佩,在月光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了驿站中,在靠墙的长凳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明天,她还要继续赶路。
而那个关于她母亲的谜题,她会在找到答案之前,一直带着它,走完接下来的每一段路。
她在驿站的长凳上睡了一夜。
说是睡,其实只是闭着眼睛浅寐,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
那封信的内容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让她即使在休息时也无法完全放松。
她反复回想信中的每一个字,试图从中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画面——她的母亲,那个她从未真正认识过的女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真的是父亲信中所描述的那个“为了打破封印而接近他”的卧底,还是在爱与使命之间挣扎的可怜人?
天亮时,她睁开眼睛,坐起身。
驿站中已经没有了那位老妇人的身影,灶膛中的火也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些余烬还在散发着微弱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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