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雪人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下来，照在覆盖着厚厚积雪的院子里，反射出耀眼的白光，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她掀开被子，穿上那件新棉袄，走到窗边，向外望去——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洁白天地，桂花树的枝丫上挂满了蓬松的积雪，屋顶的瓦片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就连院墙上也堆积着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她兴奋地转过身，看到凌素心也已经起床了，正在炉火边烧水。
她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拉住她的手臂，像个孩子一样摇晃着：“母亲，雪停了！
我们去堆雪人吧！”
凌素心被她摇得手中的水壶差点没拿稳，连忙稳住身形，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急什么，先吃了早饭再说。
空着肚子去堆雪人，小心着凉。”
她虽然心急，但也知道母亲说得有道理，只好耐着性子，帮母亲一起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热粥、馒头和一碟咸菜。
她飞快地吃完了早饭，放下碗筷，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母亲走出了屋子。
一打开门，一股清冽而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清爽和畅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踩进雪地里，积雪没过了她的脚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她弯下腰，捧起一把雪，在手中捏了捏，然后用力一抛，雪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院子中央，砸出一个浅浅的坑。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凌素心，笑着喊道：“母亲，快来呀！”凌素心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也踩进了雪地里，走到她身边。
母女二人弯下腰，开始滚雪球。
她滚了一个大大的雪球作为雪人的身体，凌素心则滚了一个稍小一些的雪球作为雪人的头。
她们合力将小雪球搬到大雪球上面，固定好，然后退后半步，打量着这个初步成型的雪人。
“还缺了点东西。”她歪着头看了看，然后跑到屋檐下，从柴火堆里翻出两颗黑色的石子，当作雪人的眼睛；又从厨房拿了一根胡萝卜，插在雪人脸部中央，成了它的鼻子；最后，她折了两根粗细差不多的枯枝，插在雪人身躯的两侧，当作手臂。
凌素心则解下自己脖子上的旧围巾，围在了雪人的脖子上，又在地上捡了一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破草帽，扣在了雪人的头上。
她退后半步，和母亲一起打量着这个装扮完毕的雪人——黑亮的眼睛，红彤彤的胡萝卜鼻子，歪戴的草帽，脖子上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旧围巾，两根枯枝手臂向两侧伸展着，像是在拥抱这个雪后的清晨。
它看起来笨拙而可爱，带着一种朴拙的、天真烂漫的气质，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母亲，你看它多傻啊。”她指着雪人，笑得眉眼弯弯。
凌素心也笑了，看着那个雪人，又看了看身边笑得开心的女儿，眼中满是温柔和满足：“傻是傻了点，但是挺可爱的。
就像某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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