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墨痕初现(1/4)
雨夜,渝州城。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冰冷的水花。
长街空旷,只有更夫拖着湿透的蓑衣,敲着梆子,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沉闷而遥远。
凌氏墨轩的匾额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泛着幽光,门扉紧闭,将凄风苦雨挡在外头。
阁楼里,凌清墨推开一扇雕花木窗,寒风裹着雨丝瞬间扑了满脸。
她打了个寒噤,却未关窗,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刷得一片模糊的街景。
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触手温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的物件——半块歙砚。
砚身漆黑如墨,却在灯火映照下,隐隐透出丝丝暗红纹路,如同凝固的血丝,蜿蜒盘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不是普通的砚台。
这是凌家世代守护的“血丝黑墨”原石残片,也是三日前,她那失踪的兄长凌锋,拼死送回的唯一线索。
随砚台一同送回的,还有他昏迷前断断续续的呓语:“墨灵……契约……快走……”
“墨灵……”凌清墨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砚台上那些暗红纹路。
一丝微不可察的刺痛传来,仿佛被细针扎了一下。
她蹙眉低头,却见指尖并无伤口,只有一抹极淡的、仿佛幻觉般的暗红痕迹一闪而逝。
额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她抬手按住眉心,那里光滑依旧,但一种被烙印般的刺痛感却清晰无比。
自从三日前接触这残砚,这种异样感便如影随形,尤其在雨夜,更是清晰得令人心悸。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透过这冰凉的石头,与自己建立起某种阴冷而隐晦的联系。
“小姐,”老仆福伯佝偻着背,端着一碗热茶进来,声音沙哑,“夜深雨寒,当心着凉。
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您还得保重身子。”福伯是凌家的老人,看着他们兄妹长大,此刻眼中满是忧色。
凌清墨接过茶碗,暖意透过瓷壁传来,却驱不散心底寒意。
“福伯,哥哥最后去见的人,查到了吗?”
福伯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大少爷那日只说去城西‘汲古斋’访友,但老奴去问过,斋主说大少爷确实去过,却只坐了一盏茶工夫便匆匆离去,神色……甚是惊惶。
之后,便再无人见过他。
直到……”
直到那夜,他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地撞开后院角门,将这块残砚塞进她手里,便彻底昏迷。
而那块与残砚本为一对、凌家代代相传的“龙洑”主砚,却不翼而飞。
“汲古斋……”凌清墨默念。
她记得兄长提过,那家书斋的老板是个懂行的,尤好收集古墨名砚。
哥哥去那里,莫非与此砚有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