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残砚余烬(2/8)
“是人为炼制,或者说,是‘污染’与‘禁锢’的产物。”李奕辰的手指虚划过那些暗红纹路,“以极高品质的‘源墨’胚体为基,浸染海量生灵精血与怨念,再辅以特殊禁法,于极阴秽之地淬炼不知多少岁月,方能成此凶煞之物。
这些纹路,非石质天然纹理,而是禁锢其中的怨魂精血与‘蚀’之力外显的痕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凌清墨:“凌姑娘,可知为何它被称为‘钥匙’碎片?”
凌清墨摇头,屏息凝神。
“因为真正的‘钥匙’,并非这砚台本身,”李奕辰的手指虚点向残砚中心一处最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洞穿后残留的凹痕,“而是曾经镶嵌于此的……墨心。
那才是‘源墨’最精粹的核心,是沟通‘影墟’,引动‘门’之力的关键。
这残砚,不过是承载‘墨心’、并沾染了其力量的‘壳’。
如今‘墨心’已失,此物便成了无主凶器,亦是……指向‘墨心’下落的路标。”
“墨心……被取走了?”凌清墨急问,“是谁?
我兄长是否因此……”
“取走‘墨心’者,手法老道,且对‘墨’之力了解极深。
残留的气息……”李奕辰微微蹙眉,似乎在仔细分辨,“阴冷、混乱,充满掠夺与吞噬的欲望,与袭击你兄长、留下‘血墨’侵蚀的,当属同源。
但更为……古老,也更为隐晦。
你兄长,恐是意外撞破了此事,或是……被当成了某种‘祭品’或‘媒介’。”
凌清墨脸色煞白:“祭品?”
“此等凶物炼制与使用,常需生灵血气魂魄为引。
你兄长身负凌家‘守墨人’血脉,对‘墨’之力的感应远超常人,正是上佳的……引子。”李奕辰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对方取走‘墨心’,或许本就要用他做些什么,只是被你兄长侥幸逃脱,却也将这凶煞的‘蚀’力带回了体内。”
“那……那墨心现在何处?
‘影墟’之门又在哪里?”凌清墨追问。
李奕辰摇头:“‘墨心’下落,以此残砚为引,或可粗略感应方向,但具体所在,需更精密的术法或机缘。
至于‘影墟’……”他看向凌清墨,“凌姑娘,你可知‘影墟’为何地?”
凌清墨想起古卷上零星的记载和谭斋主惊恐的话语,迟疑道:“似是……与‘墨灵契’有关的禁忌之地?”
“是,也不全是。”李奕辰目光深远,仿佛望向虚空,“‘影墟’,更准确说,是‘墨’之法则投射于现世的一道‘影’,一处夹缝,亦是古老‘契约’的一部分封印与枢纽所在。
它并非固定之处,其入口随‘契’而动,随‘钥’而显。
这‘血沁墨心’既是‘钥匙’碎片,亦是指引。
当‘墨心’重归,或当足够多的‘钥匙’碎片汇聚,并满足特定条件时,‘门’便可能洞开。”
“门后……是什么?”凌清墨声音干涩。
李奕辰沉默片刻,缓缓道:“可能是‘墨’之本源的一隅,可能是被封印的古老存在,可能是无尽的‘蚀’之海,也可能是……‘洗痕泉’的源头。
无人确知。
古籍所载,多为臆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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