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墨砚诡录

  • 阅读设置
    第493章 剑影溯痕(1/3)
    指尖,触碰到了那片微微荡漾的黑暗“水面”。

    没有实感。

    没有温度。

    甚至没有“触碰”的知觉。

    只有一种被瞬间抽离、然后投入无垠深海的失重与淹没感。

    凌清墨的“意识”,或者说她最核心的感知,在触及那黑暗“水面”的刹那,便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吸纳,脱离了她的躯体,坠入了黑暗深处。

    眼前并非漆黑,而是炸开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光影洪流。

    比之前在旋涡中感受到的更加磅礴,更加有序,也更加……古老。

    她“看到”了。

    光影之一: 时间之初,万物混沌。

    无天无地,唯有“有”与“无”的界限模糊纠缠。

    于那绝对的“无”之深渊旁,一滴“原初之墨”自虚无中凝聚、滴落。

    它非黑非白,是一切概念、一切可能、一切“存在”的胚胎,亦是指向终极沉寂与“无”的必然归途。

    在它滴落的轨迹上,时光开始流淌,空间开始延展,“世界”的雏形于墨痕的边缘氤氲而生。

    这滴墨,便是“墨源”,亦是“归寂”在此世的第一道、也是最根本的“痕”。

    光影之二: “墨源”坠地(或者说,坠入“存在”),并未完全消散。

    其最核心、最沉寂的一小部分,在“世界”初生的震荡中,自发凝聚、坍缩,历经无法计量的光阴,最终化作一柄剑形。

    此剑无锋无锷,因其本就不是为了“切割”或“斩断”存在之物,而是为了“镇守”——镇守“墨源”与此世之间那条脆弱的界限,防止“归寂”之意过度侵蚀新生,亦防止此世活跃的“存在”过度刺激“墨源”引发不可测的动荡。

    它是界限本身,是沉默的看守者。

    后世,或有生灵偶然得见,称其为——“镇渊”。

    光影之三: 漫长岁月流逝。

    最早一批感知到“墨”之存在、并尝试理解运用的智慧生灵出现。

    他们发现了“镇渊”,亦隐约感知到“墨源”的沉寂与“归寂”的恐怖。

    一部分生灵选择敬畏与疏离,以自身理解,模仿“墨”中蕴含的“契约”、“秩序”之意,形成了最初的“守墨”理念,并试图建立屏障,隔绝“墨渊”的影响。

    而另一部分,或因贪婪,或因对终极力量的渴望,或因理念分歧,开始主动引导、扭曲、甚至试图“驾驭” 那自“墨渊”渗漏出的、相对活跃的“墨”之力,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墨”中与“归寂”伴生的、偏向“吞噬”、“腐朽”、“扭曲存在”的一面——这便是“蚀”的雏形。

    理念之争演变为惨烈冲突,“守墨”与“狩墨”(后称“蚀”之追随者)的对立由此开端。

    光影之四: 一场波及无数世界碎片的大战。

    “蚀”之一脉的某些疯狂者,竟试图凿穿“镇渊”的镇守,直接接触甚至“吞噬”“墨源”,以获得超越想象的终极力量。

    大战撼动了“镇渊”,导致“墨渊”与此世的界限出现了细微的、持续的“渗漏”。

    大量被“蚀”力污染、或本身就充满混乱与沉寂意念的“墨”之气息(即后世所谓“蚀”力本源)自裂隙涌入,污染大地,侵蚀生灵。

    为修补裂隙、净化污秽,“守墨”一脉的至强者们付出了惨重代价。

    其中一位,在最终封印最大裂隙时,自身道基与神魂被“蚀”力与“归寂”之意双重侵蚀,陷入非生非死的沉眠。

    其佩剑——一柄传承久远、曾饮无数“蚀”者之血的神兵,亦在主人沉眠、裂隙封印的瞬间,被逸散的、最精纯的一缕“归寂”本质侵入、缠绕……

    光影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幅画面上:

    那柄神兵悬浮于一片寂静的虚无中,剑身上纠缠着淡金的守护契约之力、淡蓝的净化本源之力,以及一缕深灰的、不断试图将前两者“消泯”的“归寂”之息。

    三种力量以剑身为战场,激烈冲突,又因神兵本身材质特殊与主人残留意志的维系,达成了一种极其脆弱、濒临崩溃的平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