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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砚诡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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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0章 归尘余波(1/4)
    痛。

    是苏醒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感知**。

    不是之前地下暗河中那种被“归寂”钝化后的、隔着一层毛玻璃的闷痛,而是清晰尖锐的、仿佛全身每一寸骨骼都被敲碎、每一条经脉都被烙铁熨过的剧痛。

    尤其是左肩,那里不再是单纯的疼,而是一种腐烂的麻木与深入髓的阴寒交织,提醒着她“蚀骨透魂梭”的毒素仍在顽固地存在、侵蚀。

    冷。

    不是地下水的冰寒,而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生机衰竭的虚冷。

    丹田空荡,经脉干涸,唯有心口还有一丝微弱的热意在勉强维系。

    凌清墨的意识在这无边的痛与冷中漂浮,挣扎了许久,才终于聚拢起足够的力量,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素雅的、绣着淡青色云纹的帐幔顶。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混合了药香、墨香与淡淡檀香的气息。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明亮而柔和,带着人间烟火的温度,与鬼哭涧那永恒的阴沉截然不同。

    是……凌家?

    她的卧房**?

    她动了动手指,全身立刻传来抗议般的酸痛。

    但这痛楚,却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与……安全感。

    她真的回来了。

    目光缓缓移动。

    房间布置简洁,与她离开时并无二致。

    床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只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药碗,浓郁的苦涩气息正是从中散发。

    窗下的书案上,她惯用的那方古旧砚台静静躺着,旁边还有几本未翻完的、关于“墨”之契约的古籍**。

    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鬼哭涧之行,只是一场漫长而狰狞的噩梦。

    但额间传来的、微微的悸动与沉寂感,以及左肩那无时无刻不在的阴寒侵蚀,都在清醒地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端着一盆清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脸蛋圆圆、眼睛大大的小丫鬟,正是凌清墨的贴身侍女,名唤“铃儿”**。

    铃儿一抬头,正对上凌清墨睁开的眼睛,先是一愣,随即手中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水洒了一地。

    “小……小姐?”她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眼圈瞬间就红了,“小姐您醒了?

    真的醒了?”**

    她扑到床边,想要去碰凌清墨,又怕碰疼了她,手悬在半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呜呜……三爷把您带回来的时候,您……您浑身都是血,气息弱得都快没了……吓死铃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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