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心魇低语(1/7)
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压抑。
扭曲的幻象、诡异的低语、血黑的触手,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心神和挥之不去的寒意。
石棘部落的战士们,包括最勇武的石岩长老,都面色发白,紧握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惊疑不定地环视着似乎“恢复原状”的四周。
壁画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微光,祭坛沉默伫立,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智几近崩溃的一幕只是集体幻觉。
但每个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阿土怀中那枚彻底黯淡、甚至表面多了一道细微裂痕的“守”字令,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还有几个战士脸上残留的、被自己或同伴武器划出的浅浅血痕,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股混合了腐朽、疯狂与一丝难以言喻“甜腻”的诡异气息。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年轻战士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刚才差点将石矛刺入身边同伴的胸膛。
无人能答。
即便是见识最广的石岩长老,脸上也只剩下深深的骇然与困惑。
蛮族古老歌谣中只有对“污秽”与“黑暗”的模糊恐惧,何曾描述过如此诡谲、能直接侵入心神、玩弄意志的存在?
凌清墨缓缓调息,压下因强行催动“墨玉”而再次翻腾的气血。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惊魂未定的众人身上,也没有去看阿土怀中裂开的玉牌,而是死死锁定了祭坛后方——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的黑暗。
通过“墨玉”与方才那短暂而激烈的对抗,她“感知”到的东西,比其他人更多。
那存在,并非实体,至少不完全是。
它更像是一种……高度凝聚的、拥有自我意识的恶念集合体,混合了此地万古以来沉积的恐怖、绝望、疯狂,以及被“戮魔斧”和历代守卫者镇压、消磨后残留的、最精纯的“秽”之本质。
它盘踞在遗迹的最深处,与这片被污染的土地几乎融为一体,能轻易调动此地的负面力量,制造幻象,侵蚀心神,甚至……捕捉、玩弄其他尚未完全消散的残灵意志,就像刚才“守”字令中那道稚嫩而恐惧的意念。
它称“戮魔斧”为“讨厌的大块头”,语气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抱怨与恶意。
它对“守”字令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甚至能通过玉牌与残灵产生某种联系。
它喜欢“玩”,视他们的恐惧与挣扎为游戏。
最麻烦的是,它似乎受限于某种规则,或者状态并未完全恢复,无法直接离开遗迹深处,发动真正毁灭性的攻击。
否则,刚才就不会只是“试探”和“玩耍”般的幻象袭击。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暂时被困在了这祭坛区域。
一旦离开“戮魔斧”残存意志与“墨玉”共同维持的这片相对“安全”地带,等待他们的,将是那存在更肆无忌惮的侵蚀与攻击。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凌清墨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此地不可久留。
那东西……在观察我们,也在恢复。
下一次‘游戏’,不会这么简单了。”
“可是行者大人,出路在哪里?”石岩长老压下心悸,看向四周。
除了他们来时那条几乎被秽气堵死的甬道,就只有祭坛后方那片散发着无尽邪恶与诡异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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