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那个蹲阳台的男人回来了（3/3）
有人举着扇子，扇子上印着房地产广告，扇出的风热烘烘。
有人蹲在树荫下，手里攥着准考证复印件，指节泛白，复印件被汗水洇湿，字迹模糊成一团。
白薇薇穿大红色旗袍，丝绸面料，绣金色牡丹花，一朵一朵从领口开到裙摆，花蕊用金线勾的，反光。
裙摆在膝盖下方，走动时贴着腿。
这件旗袍是昨天专门去县城买的，花了半个月工资。
童校长说穿旗袍寓意旗开得胜，她当时没说话，点了点头。
高跟鞋新买的，黑色，跟不高，皮面硬，她穿不惯。
走路时脚趾蜷着，脚后跟磨得发红。
她手里拿着学生名单，A4纸对折，三十个名字用钢笔写，每个名字后面留了一个小方框，方框边长一厘米。
她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去，每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就在方框里打一个勾，勾的尾巴往上翘，翘得很高。
林婉清穿着校服，衣服洗得发白，袖口卷了两道，露出左手腕上的红色手绳。
珠子卡在脉搏位置，随着心跳微微跳动。
她站在考场门口，吸一口气，鼻子微微收缩，再呼出来，气流吹起额前的碎发。
刘宏达蹲在花坛边上，水泥花坛沿子凉。
手里攥着透明塑料袋，袋子被他攥得皱巴巴。
袋子里装着准考证、身份证、两支削好的2b铅笔、一块白色橡皮、一瓶风油精，绿色玻璃瓶。
他把塑料袋举到眼前，一样一样检查，嘴唇动着，默念物品名称。
周强靠在校门口石柱上，嘴里嚼着口香糖，腮帮子鼓一下鼓一下，嚼了十分钟了，早没甜味了。
精英班学生挤在另一侧。
有人手里拿着复习资料翻到最后一页，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字行间划动。
有人闭着眼睛，嘴唇动着，声音从喉咙里闷出来。
有人蹲在地上用树枝写字，先写了一个“稳”字，再写了一个“胜”字，然后用鞋底抹掉，鞋底蹭地面滋滋响。
周明轩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准考证，纸张被他攥出褶皱，一道道折痕像皱纹。
他的校服熨得平整，领口立着，领尖扎脖子。
头发抹了发胶，一根根支棱着，太阳一照亮晶晶。
他的手指在抖，准考证一角被汗水洇湿，湿了一小块，名字模糊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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