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凌晨的肩膀（3/3）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他翻过去，用笔在段落旁边做了一个记号。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纸面上，像一片细密的树叶脉络。
她醒的时候先愣了一秒。
身体微微绷紧，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直起身，拢了拢散落的头发，把碎发别到耳后。
她的耳廓泛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边缘，在灯光下透着一层淡粉。
“别多想。”
“我没多想。”
“我就是觉得你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李深靠在椅背里，偏头看她。
实验室的灯管把他的脸照得有点白，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不深不浅。
“你也就比我大八岁。
别叫我孩子。”
她笑了一声。
笑声短促，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行，小弟弟。”
空气停了一拍。
灯管的嗡嗡声突然变得清晰，像有人在头顶拉着一根细弦，绷得紧紧的。
李深转着手里的笔，笔在指间绕了两圈，他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
“顾老师，你这个‘喜欢小弟弟’是认真的吗？”
她的脸红了。
从颧骨开始往两边蔓延，烧到耳根，烧到脖子，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也染上了淡粉色。
她一把抽走他面前的论文，纸页从桌上滑过去，发出沙的一声。
“赶紧改！”
两人正改着，门被推开。
苏雨桐一只脚踏进来，另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手里提着两袋豆浆，袋口系着活结，豆浆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论文改完了，我是不是打扰了？”
顾知寒坐直身子，把散落的文件拢整齐，纸页在桌上磕了两下，边角对齐。
她的声音平稳，像在课堂上回答学生的提问。
“我们在讨论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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