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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越晋末,从玉门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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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戈壁孤雏(1/5)
    疼。

    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颅骨里搅,一下,又一下。

    唐煜的意识浮沉在黑暗里,碎片似的画面不断翻涌——

    西北戈壁的烈日,脚下松动的岩石,骤然失重的惊恐,

    还有身体撞击坡面的闷响。

    他记得自己滚落时还在想:完蛋,这期求生节目要变求救节目了。

    可现在这疼法不对。

    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像被人拆下来重装过,粗糙,错位,还带着一种陌生的酸软。

    这不是成年人的身体该有的反应。

    嘈杂的声音灌进耳朵。

    “……可怜小弹子啊,才10岁呢……”

    “只是在官道旁玩耍就被那狗官打成这样……”

    “这些个狗官不把我们当人啊……”

    “俸禄一直不发,都没吃的了……”

    唐煜的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什么狗官?

    什么俸禄?

    什么——10岁?

    他想睁眼,眼皮却像被胶住,只剩耳朵不受控制地抽动,捕捉着每一丝声响。

    四五个人的声音,有男有女,絮絮叨叨地围着他。

    粗粝的方言,带着他听不太懂的腔调,

    但意思大致能明白——在骂官,在说饿,在议论一个叫“小弹子”的孩子。

    谁是“小弹子”?

    “不行我们就只能和其他人一样到戈壁深处找个小绿洲过生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刚落,另一个更沉的声音接上:“戍主,是得想办法了。”

    戍主?

    唐煜脑子里警铃大作。

    这称呼太古老了——他做荒野求生选题时查过西北边防资料,汉代有“戍卒”,晋代沿用“戍主”之称,是边防要塞的小头目。

    到了后世,这个称呼早就消失在了历史里。

    不可能。

    一定是拍戏的,或者是某个民俗村的cosy。

    可那股粗糙的触感打断了他的自我安慰。

    一双砂纸似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老茧厚实,皮肤皲裂,蹭得他印堂生疼。

    那手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我儿命苦。”

    那声音低沉,嘶哑,像被风沙磨过千万遍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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