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陷入瓶颈（2/2）
“主公——要是我们较为平稳地接收西凉呢？”
唐煜先是没在意，随口回了句“怎么平稳”，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整个人忽然转过身来，盯着卫昭的眼睛，语速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卫先生说的平稳接收西凉——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有什么新情报送来？”
“张使君已于五月过世，其子张寔继领州事。
凉州各郡表面平稳，实则暗流涌动。”
“但张氏在凉州经营了两代人，人心尚未散，各郡兵马仍在观望。
眼下若以武力硬攻，必激起反弹。
若以另一种方式切入，或可事半功倍。”
卫昭说这段话时声音不大，但咬字极稳。
跟了唐煜这几年，他对这位主公的脾性很了解——越是重大的情报，越需要在首次汇报时一次性把事实层面交代清楚。
唐煜听完这个消息，在原地站了几息，然后开始在城墙上走。
不是踱步，是那种大步疾走，皮靴踩在城砖上发出急促的闷响，走几步停一下，转身再走，脑中显然在激烈运转。
这件事他从历史书上模糊知道个大概，但从来记不清具体时间，只记得张轨差不多就是这几年间去世的。
所以才一直赶着时间往前推——先把后背的草原清理干净，把锁边防线建起来，手里攒够骑兵兵力，
等西凉一乱直接武力收服，然后以凉州为跳板进关中，赶在历史上的某个时机窗口前把长安方向也纳入控制。
但现在时间不够。
他才刚把巴里城立起来，居延海的重堡连地基都还没挖，手里的三万兵要分散在七八个新筑城池上，根本没有余力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西凉战役。
而张轨已经死了。
那颗埋在凉州最底层的棋子，还没等他布局完成就被时间先翻开了。
他在城墙上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来，抬头对卫昭说：“走，进去说。
把你提的‘平稳接收’展开——再说说西凉这几个城的城防及兵力情况如何。”
两人回到书房，不久后又叫来了几个平时在战略推演上表现突出的密书处和锐锋营少年。
区域战略图铺开在长桌上，卫昭开始逐一补全凉州各郡的情报——姑臧是张氏治所，城坚兵精，常驻兵马近三万；
敦煌、酒泉、张掖、武威等郡各有数千驻军，互为呼应。
这些情报一半来自公开的商旅往来，一半来自卫昭最近逐步重新整理的情报网。
随着探子们发回的信息被逐条标出，姑臧主城的驻军、张掖属国的胡汉戍卒、各郡之间的相互牵制乃至粮道走向，渐渐在西凉旧有郡域上被标注成一条条可以推演兵力的实线。
卫昭报完那些数字又补充了几处细节，最后停下来，旁边的密书处少年把炭笔往案几上一搁，抬头时声音都变了调。
“总兵力五万。
骑兵两万，步兵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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