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雁门决战一凿穿敌阵(3/4)
连弩的弩弦在急速扣动中汇成一片持续不断的嗡鸣,普通弓的弓弦在拉满释放时发出密集的弹响,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把看不见的巨大铁梳子从战场上刮过。
“噗嗤——噗嗤——噗嗤——噗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在匈奴前阵中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人和马的躯体在冲锋中倒下,后面的骑兵被绊倒,再后面的骑兵踩上去被绊倒,整个前锋阵形在箭幕的覆盖下被硬生生削薄了一层。
但是匈奴人太多了。
前排倒下的缺口很快被后排涌上来的骑兵填满,他们的勇气还没有耗尽,他们的数量还远未到枯竭的时候。
中部,秦大壮带着坦克营正在以机械式的节奏挥砍。
从右上往左下,每一刀都是同一个角度,同一个弧度,同一个发力点。
一刀下去,对面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直接成为两半——从肩胛切入,切断脊椎,从另一侧肋部切出。
那个被砍中的匈奴骑兵低头看到自己的下半身从马背上滑落,两条腿还蹬在马镫里,而自己的上半身正在往相反的方向坠落。
他张大了嘴想喊什么,嘴里的气流还没变成声音,整个人已经裂成两半摔在地上,内脏和肠子从断面里涌出来,在草地上铺成一片暗红色的扇形。
地面上的血已经积到了能没过靴底的深度,每一脚踩下去都是黏稠的扑哧声。
坦克营的铁甲上溅满了血和碎肉,面帘的横缝后面只露出两点冷光,在血污中格外刺眼。
而中军区域,马奎率领的亲卫营正在操作两百具野战重弩。
弩矢不像弓弩手的箭幕那样密集,但每一支都粗壮,带着破空的呼啸声飞向匈奴骑兵最密集的区域。
一支重弩弩矢从第一个匈奴骑兵的左胸穿进去,带出一蓬血雾和碎裂的甲片,然后穿过第二个骑兵的腹部,再从第三个骑兵的胸口钻进去,扎进他身后战马的臀部。
三个活人、一匹战马被同一根重弩弩矢钉在了一起。
以两百具重弩为发射点,正前方扇形的区域里,重弩弩矢犁出了一条又一条空路——路面上全是倒地的人马躯体,血从躯体的空洞里涌出来,和地上的泥浆混在一起。
匈奴大军的前锋被死死压在华夏军步兵阵列前。
马速已经没了,冲锋的惯性和冲击力在第一波撞击中消耗殆尽,后续的骑兵被前面堆积的尸体拦住去路,想往前冲却被盾墙顶死,想往两侧散开却被自己的阵列宽度和同伴堵得严严实实。
整个匈奴前阵挤成了一团密度极高的人马混合体,进不得,退不出,只能在原地打转。
就在这个时刻,华夏军的骑兵到了。
那马蹄声最初被战场上各种混杂的声音掩盖——撞击声、箭矢破空声、惨叫声、嘶吼声——但很快,它就从这片嘈杂中挣脱出来,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压倒一切的节奏。
沉闷的、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从华夏军阵的右后方滚过来,像是一面巨大的铁鼓在地底下被擂响。
地面以比刚才匈奴骑兵冲锋时更猛烈的幅度在振动,盾阵后方那些还没上阵的士兵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腿肚子在跟着地面一起抖。
匈奴骑兵们也听到了。
他们转过头往右侧看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堵正在全速逼近的铁墙。
八百虎豹重骑以楔形阵展开,庄重冲在最前面,胯下的汗血马比他见过的任何战马都高出一截,马头罩在铁帘后面,马胸和马颈披着镶铁皮甲,只有两只眼睛从面帘的孔洞里露出来,闪着幽冷的光。
马上的人同样是全身披甲,面帘只留一道横缝,手中的长槊已经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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