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我自己来就可以（1/2）
随着沈知意推门离开，屋子里只剩下谢予舟与徐湛两个人，空气瞬间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气氛莫名变得格外诡异地尴尬。
客厅灯光缓缓倾泻而下，笼罩着两道身影。
谢予舟静静立在茶几侧边，身姿挺拔，脊背绷得笔直；徐湛单手撑着墙壁，还停留在卧室的门口位置，受伤的肩膀不敢大幅度动弹，只能勉强维持着站姿。
电视柜上老旧的挂钟一刻不停地走动，细微、规律的咔嗒声缓缓回荡在安静的屋内。
秒针不急不缓地向前转动，每一声轻响，都在一点点拉长二人之间沉默的空隙，周遭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这份难熬的沉寂并没有维持太久，率先打破僵局的是谢予舟。
他轻轻晃了晃掌心握着的玻璃杯，动作幅度很小，透亮的水杯在修长的指尖缓慢旋出半圈微弱的弧度。
“水在哪里？”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神色平平淡淡，语调听不出丝毫波澜。
徐湛抬眼望向他，下意识伸出手，打算把水杯接过来，指尖朝着冰凉的杯壁探了过去：“我自己来就可以。”
他的手悬在半空，眼看着就要触碰到杯身，谢予舟手腕轻轻一侧，不动声色地将杯子挪开了少许。
谢予舟的视线缓缓落下，自上而下，慢悠悠地将徐湛整个人打量了一遍。
目光先是定格在他死死抵着墙面的手掌，用力过度的指节泛出一层醒目的青白，接着又挪到他失血过后依旧苍白憔悴的脸颊，灯光落在皮肤上，晕开一层清冷的光影，最后才落回他微微控制不住、轻轻发颤的指尖。
片刻之后，他淡淡挑了挑眉。
挑眉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可那细微的神态，明明白白写着一行潜台词——就你现在这个状态，随便挪动一下都够受罪的，还硬撑什么。
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徐湛不由得局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墙壁表面轻轻摩挲了两下，心底多了几分戒备与拘谨，眼神狐疑地对上谢予舟的双眼。
“是她嘱咐我给你倒水，饮水机在哪。”谢予舟仿佛全然不在意他略显防备的神色，语气依旧淡然，开口继续询问。
“饮水机在书架旁边。”
徐湛的母亲恰好这时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连忙出声答话。
她手中攥着一块折叠整齐的纯棉毛巾，方才用来给徐湛擦拭额头和脸颊，布面的边角尚且带着湿润的水汽，走过来随手将毛巾搭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在谢予舟的身上短暂停留，目光里带着几分温和的打量，眼底又藏着松了一口气的暖意。
她静静望着少年清隽挺拔的背影，余光瞥见桌上面还放着方才买回来的热粥，心里暗自感慨。
举止克制沉稳，一看就是家教极好的孩子，礼数周全，待人妥帖，实在难得。
“给。”谢予舟接好水，转身将水杯往前递出，还没送到徐湛手中，就被徐湛的母亲伸手接了下来。
徐湛看着母亲看向谢予舟时那满眼欣赏的模样，刚刚抬起来准备接水杯的手，默默又悄然收了回去。
阿姨十分热忱，再三挽留谢予舟留下来一起吃晚饭，谢予舟礼貌地出言婉拒，措辞委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将人送到门口道别之后，女人才缓步折返客厅，转头看向尚且靠着墙休息的徐湛，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许，暖意融融。
“小湛，你这个同学，人是真的很不错。”
顿了顿，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沈知意鲜活明媚的模样，笑着补充了一句。
“刚刚那个小姑娘，性子爽朗，心地也好，两个人都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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