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规矩的教训（1/2）
鲍鱼区在外围偏东的一片水下礁盘上，水深只有四到六米，浅得很。
林向北蹲在船头的船舷边，手里握着抄网，网口贴着水面沉下去，借着晨光看水下的礁石表面。
鲍鱼趴在石头缝里，壳面颜色跟礁石接近，不仔细看很容易漏过去。
他捏着网口贴着石壁斜着铲了一下，一只手掌大的鲍鱼从石头表面被铲进了网兜里，兜底一沉。
他收了一网，倒进塑料筐里，然后继续下第二网。
动作比平时慢一些，没有以前那种急切的速度感，每一铲之前他都会先看一下水下的情况再动手。
刘大勇在船尾检查设备，偶尔抬头看一眼林向北那边。
他看了一会儿之后走过来，在林向北旁边的船舷边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扳手，但没有在拧东西。
北哥，刘大勇的声音不高不低。
这几天系统没给你推东西？
推了。
那前两天……
前两天它在休息。
林向北把第二网鲍鱼倒进筐里，壳碰着壳，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嗒声。
他把网兜在水里涮了一下挂在船舷钩子上，然后蹲着转身面朝刘大勇。
之前在沉船角，我没听它的。
刘大勇的手在扳手手柄上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疯狗浪那次？
林向北说。
它跟我说了别去，我去了。
刘大勇沉默了一瞬，蹲在船舷边用手指甲抠了一下舷板上沾的一小块干鱼鳞，把那片鱼鳞抠下来捻碎扔进了海里，然后把扳手搁在甲板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所以你懂了？
懂了。
林向北站起来，把塑料筐往船尾方向拖了两步码好。
他码好之后直起腰，面朝着沉船角方向的海面，手搭在船舷栏杆上。
系统的红色警告，不是装饰。
它告诉我那地方有危险，跟告诉我那地方有鱼一样是同一件事。
以前我只把前半句当真，后半句当我没看见。
这不对，我应该把后半句也当真。
刘大勇从甲板上站起来，拿起扳手走回船尾，蹲下去继续拧他的螺栓了。
林向北一个人站在船头，站了一会儿之后走回驾驶室，拿起那本潮水笔记翻到扉页。
那行请尊重海洋规律的字下面，他用铅笔又写了一行小字：
系统的警告就是海里的灯塔，它不拦你，它告诉你哪儿有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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