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五百万的诱惑
第二天林向北和泥鳅开车去了深海市。
两人在装备店待了将近四个小时，试了五套不同品牌的深潜装备——气瓶、调节器、浮力背心、面镜、脚蹼、潜水刀和防水手电。
最终林向北选了三套：一套他自己用，一套给老鬼，一套备用。
泥鳅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儿，他手里攥着一把零钱和购物小票，反复地数着钱数。
回程的车上林向北坐在副驾位，膝盖上放着装备的包装箱，手指顺着包装箱的边缘来回捋着。
他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的路面上，但他想的是别的。
他到家之后上了二楼，把装备箱放在房间角落，然后坐在床边把老鬼那张手绘图和自己的海图叠在一起看。
他看着那个标注了水下断崖的红点，也看着海图右下角自己用铅笔画的一行小字——
那是疯狗浪之后他抄在扉页上的那句请尊重海洋规律的提醒。
他在桌边坐了很久。
手机在桌面上安静地躺着，屏幕黑着，但他知道下面压着一条推送。
那句话像一块石头沉在他胃里——高危险·不建议前往——后面是500万以上。
泥鳅在楼下把装备箱拆开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面镜没有划痕、调节器的咬嘴干净完好。
他检查完最后一副面镜之后把箱子合上，直起腰来，走到楼梯口往上看了看。
林向北坐在二楼桌边没动，后脑勺对着楼梯口的方向。
北哥？
泥鳅喊了一声。
装备都检查好了，没问题。
三套，一套不少。
放着吧。
泥鳅走到楼梯中间的位置停住了，双手扶着楼梯两侧的扶手。
他的脸在楼梯灯光和阴影的交界处被切成了明暗两半，他偏着头往上看，林向北还维持着那个姿势——
手肘撑在桌面上，两只手交叠着搭在下巴下面。
北哥，咱们去不去？
林向北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海图的红圈上，手指交叠着搭在下巴下面，拇指压着另一只手的指背，压了很久也没有松开。
泥鳅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转身下去了。
他的脚步声从一楼的门厅走出去，走到码头上的时候脚步声被木板和海风的噪声盖住了。
林向北还坐在桌边。
桌面上那张海图上的红圈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圈内的区域被铅笔来回描了好几遍，纸面已经微微起毛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区域，指腹从起毛的纸面上刮过，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搭在桌面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系统推送了一条新的信息。
他点开看了，内容很简短：
决策窗口：七十二小时。
水下断崖鱼群活跃期即将结束。
他没回，也没锁屏。
手握着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的光亮在他的手掌边沿投下一道暖色的边线。
窗外传来一阵海风从沉船角方向吹过来的声音，门框被风带动得微微响了一声，然后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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