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谁在运行系统（2/2）
这东西每天凌晨三点自动算数据，自动发广播，而他在青螺湾的任何一个角落——星沙岛、老码头、深海市——都能收到。
不是因为他多特殊，是因为他在信号覆盖范围内，是因为他恰好在那时候醒了，是因为他拿起了手机。
他回到哨所里面，坐在桌子前面，把陈院士的手稿、站内日志、老鬼的数据卡拍在桌面上，手掌压着纸张沉默了好一会儿。
问题还有一个：数据是活的，是持续采集的。
地下的系统从2000年跑到现在，中间从来没断过电，传感器一直在传数据回来。
但传感器本身不可能永远不坏。
十二个点位有三个已经标了了，剩下的九个能撑多久？
二十年前的传感器，维护周期写了，现在已经过了四个周期。
他翻到通讯日志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着传感器的在线状态。
九个在线，三个故障。
故障的三个点分别是白鹭滩、黄泥湾和沉船角外围。
那些点位，最近确实已经不怎么出货了。
剩下的九个还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系统还在跑。
他把手稿和日志收好，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从昨天发现暗室到现在，他一天一夜没合眼，眼睛干得发涩，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但脑子停不下来，所有东西在脑袋里搅成一锅粥。
观测站、数据、系统、陈院士、周明、老鬼——这些人，这些事，像一条绳子上的珠子，他一个一个把它们串起来。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面那三样东西上。
所以他不是第一个。
他只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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