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系统的真实面目（2/2）
想到了合作社那十二个人把入社费交到他手里的样子。
没有陈院士那套东西，他现在可能还是那个凌晨三点在潮间带摸蛏子、一宿挣不到六十块钱的退伍兵。
奶奶的药钱还得从牙缝里省，老房子的屋顶漏雨了还得拿脸盆接着。
他靠回椅背上，抬起左手看了看掌心的茧子。
三年了，这双手跟三年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拿枪的手，后来是拿蛏子的手，现在是指挥三条船、管着十几号人、看数据定决策的手。
但不管变成什么样，这双手干的事，都跟陈院士写的那句话离不了关系：我记住了这片海。
他站起来把陈院士的手稿端端正正地合上，放到一边，又拿起周明那本日志翻到最后一页，看了那句这片海的数据，不该烂在铁皮箱里，轻轻放下。
然后他拿起手机，解锁，打开那个熟悉的推送界面。
屏幕上干干净净，只有一行文字：星沙岛东南侧·泻湖出口·水质监测数据已更新·建议查看。
他以前看这种消息，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能去捞什么。
现在他看着这行字，脑子里想起的是地下室那个绿色指示灯，是那根生了灰的天线，是周明用钢笔留在纸上的最后一句话。
他笑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就是嘴角往上动了动。
然后他锁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嗓子干了一天一夜了，喝下去才感觉人活过来了。
他端着杯子回到桌边坐下，目光越过桌上的东西看向窗外。
海面很平，天很蓝。
系统不是神。
是一个老头用一辈子换来的东西。
他只是运气好，在信号覆盖范围内，接住了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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