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用疼痛记住爱(上)(4/8)
杯子是玻璃的,平时喝水的杯子,洗得干净,但杯壁上有些水渍没擦干,留下手指印。
“喝茶。”他说,给钰姐倒了一杯,给齐莉倒了一杯。
钰姐接过杯子,没马上喝,放在手里捂着。
茶水温透过玻璃杯壁传到手心,暖的。
她看着常松忙活——倒茶的动作有点笨,茶水溅出来一点在床头柜上,他赶紧用袖子擦。
这个男人,老实,勤快,但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红梅躺在床上下不来,他除了端茶倒水,还能做什么?
喂奶是他能替的?
伤口疼是他能扛的?
钰姐喝了口茶。
茶有点涩,是便宜茶叶的味道。
她放下杯子,转向常松,笑了。
“常松,”她说,声音还是温和的,但话里有话,“你看红梅,为了给你生这个儿子,受了多大罪。
这以后,你可要对我们红梅好一点。
不能有了儿子,就忘了媳妇的功劳。”
她说“我们红梅”,把红梅划到了自己这边。
这话既是撑腰,也是划界——她提醒常松,红梅不是孤立无援的。
这世上最无力的撑腰,往往来自旁观者。
话说得再漂亮,也替不了她伤口的疼,更扛不起她往后日子的重。
但红梅仍然感激这份无力,因为它至少证明了,自己并非孤身一人沉没。
常松正给自己倒茶,手顿了一下。
茶水又溅出来一点。
他放下茶壶,抬起头,看着钰姐,又看看红梅。
“那肯定的。”他说,声音有点急,像是要证明什么,“必须的。
红梅是我老婆,我能不对她好?”
红梅靠在枕头上,没说话。
她看着常松,眼里有点笑意,但那笑意没到深处。
她知道常松是真心,但她也知道,真心这个东西,有时候经不起日子磨。
“光说不行,得看行动。”钰姐又说,还是笑着,“月子里的女人最金贵,也最委屈。
你得多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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