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用疼痛记住爱(中)(1/9)
三个女人,坐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说着“不容易”。
但每个人心里的“不容易”,都不一样。
红梅的不容易,是命悬一线后的侥幸,是奶水不足的焦虑,是对女儿心疼又愧疚的煎熬。
钰姐的不容易,是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是对儿子未来的筹划,是对过往爱情的耿耿于怀。
齐莉的不容易,是维持体面的疲惫,是对丈夫若即若离的失望,是对儿女前程的隐忧。
但此刻,她们坐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笑,嘴里都说着关心的话。
像三棵不同的树,根扎在不同的土里,枝叶却在风里碰到了一起,沙沙作响,彼此应和。
只是根下的土,是酸是碱,是肥是瘦,只有自己知道。
女人的友谊到了中年,就成了互相观赏伤疤的艺术。
你可以展示痛苦,但不能揭开血痂;可以诉说艰难,但不能要求分担。
所有的安慰都是真的,所有的无能为力也是真的。
英子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比红梅那间小一些,但收拾得整齐。
一张白色的欧式铁艺床,床头有弯曲的花纹。
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同色的被套,被子上印着小碎花。
床头柜也是白色的,上面摆着一盏粉色的台灯,灯罩是布艺的,边缘缀着蕾丝。
窗户上挂着白色的纱帘,帘子半掩着,透进光来。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垂下来,绿油油的。
英子把门边的炉子拎到房间中央。
炉子是老式的煤球炉,铸铁的,上面有个铁架子。
她把炉子放稳,用火钳夹了块新煤球换上去。
煤球烧得正旺,红通通的,热气散出来。
她又从床底下拖出一块地毯。
地毯是米色的,毛绒绒的,有点旧了,但洗得干净。
她把地毯铺在炉子旁边,刚好够几个人坐。
“坐这儿吧,暖和。”英子说。
王强第一个脱了鞋,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的袜子是蓝色的,脚后跟那里磨得有点薄了。
他搓了搓手,凑近炉子:“还是这儿自在”
妞妞也脱了鞋,挨着王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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