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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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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 搂进怀里(上)(2/4)
    又是沉默。

    电话那头有海浪的声音,很轻微,但确实在。

    “红梅,”常松再开口,声音更低了,几乎要听不清,“船期……可能赶不及了。

    这边出了点问题,耽搁了。

    英子高考……我可能……赶不回去了。”

    男人的“赶不回来”就像外卖的“预计送达”,你饿得前胸贴后背,他还在系统里显示“骑手已取货”。

    红梅抱着孩子的手紧了一下。

    小年哭得撕心裂肺,扭动着,小手胡乱抓挠,在她本就粘腻的脖颈上,又添了一道细痕。

    她没动,也没看脖子。

    她对着手机,声音还是平的,听不出什么起伏:“人没事就行。

    家里有我。

    你安心。”

    女人的韧性,是在无数次“算了”中练就的。

    算了远方的指望,算了近处的聒噪,最后连自己的疲惫都一并算了,只剩下怀里那一团实实在在的、滚烫的哭闹。

    “嗯。”常松应了一声,还想说什么,最后只变成一句,“辛苦你了,老婆。”

    “挂了,国际长途贵。”红梅说。

    “好,你……早点睡。”

    电话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响了几下,红梅还拿着手机,站了一会儿。

    那忙音,短促而空洞,像极了她此刻心里被抽走的那一块。

    男人在远方大海的摇晃里说“辛苦”,女人在近处奶渍与泪水的泥泞里回“安心”。

    这大概就是中国式夫妻最经典的对话——一个在云端歉意地挥挥手,一个在泥里沉默地点点头。

    婚姻走到后来,沟通全靠脑补,他在信号断断续续的听筒里想象你的贤惠,你在孩子震耳欲聋的哭声中消化他的缺席。

    小年的哭声把她拽回来,她放下手机,继续抱着他来回走。

    女人婚后流的泪,大多是婚前脑子里进的水。

    可等水都流干了,才发现,脑子里留下的不是智慧的结晶,而是一层洗不掉的、名为认命的碱垢。

    走三步,停一下,拍拍后背。

    再走三步,停一下,哼两句不成调的儿歌。

    小年的哭声小了些,变成抽泣,但身子还在扭,小手小脚乱蹬。

    她又试了试额头,不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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