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搂进怀里(下)(1/4)
齐莉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很长,从这头延伸到那头。
她盯着那道裂缝,看得久了,裂缝好像在动,在扭曲,在变成一张嘲笑的嘴。
无爱的性就像给尸体化妆,动作再熟练,也画不出一丝活气。
结束了。
他喘着粗气,翻下来,倒在一边。
不到一分钟,鼾声响起。
中年男人的欲望像回光返照,看着挺硬气,其实就三板斧——酒后乱性,事前吹牛,事后装死。
齐莉还躺着,没动。
她没有去处理,像认命一般躺着。
眼泪还在流,无声的,持续的。
过了很久,她慢慢坐起来,下了床,走进卫生间。
打开灯。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脖子上有红痕,睡衣被撕破了,露出半个肩膀。
肩膀上有一块淤青,是刚才挣扎时撞到床头柜留下的。
齐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是谁?
是妻子,是母亲,是一个名称,一种功能。
唯独不是“齐莉”。
那个叫“齐莉”的姑娘,在很多年前某个同样屈辱的夜晚,就已经被杀死了,尸体就埋在这具日渐松弛的皮囊之下。
然后她拧开水龙头,接水,洗脸。
水很凉,泼在脸上,清醒了些。
她又接了杯水,漱口。
一遍,两遍,三遍。
婚姻里最残忍的,不是无性,而是无爱却仍有性。
那像一场单方面的、合法的掠夺。
你的身体成了一座被占领的城池,占领者早已不爱这里的山川子民,却仍要例行公事地宣告主权,每一次例行,都是对过往所有温存的凌迟。
回到卧室,王磊还在打鼾。
齐莉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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