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喂,请讲(上)(2/9)
她开单子,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医生,严重吗?”红梅问。
“得看血象。”医生头也不抬,“这么小的孩子高烧抽搐,不能大意。
先打退烧针,然后马上抽血”
她把单子递过来:“缴费在一楼。
抽血在二楼检验科。
打完针去留观室观察。”
红梅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常莹。
常莹立刻说:“我去交钱!”
红梅从外套内兜掏出钱包。
是个黑色的人造革钱包。
她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钱,一百的在前,五十二十在后,最下面是零钱。
她抽出三张一百的,想了想,又加了一张。
“你先交这些,不够再说。”
钱从她手里递出去的瞬间,两个人的关系就微妙地调了个个儿。
给钱的成了债主,接钱的便矮了一截。
这薄薄几张纸,比血缘的千丝万缕更沉,它清清楚楚地划出了界限:此刻,我是主,你是从。
常莹接过钱:“够了够了,用不了这么多。”
钱攥在手心里,汗涔涔的。
这让她有一种奇异的、短暂的富足感。
哪怕这钱是别人的,哪怕下一秒就要交出去,此刻的紧握,也仿佛能填补一些她人生中那些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关于尊严,关于认可,关于“我也很有用”的那点可怜巴巴的自我证明。
攥着别人的钱,就像寒冬夜里偷穿了别人的貂,明知天亮就得还,但这几分钟的暖,够她做一整个富婆梦。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红梅,你在这儿等着,我交完就上来!”
常莹在医院里跑上跑下,那劲头像极了终于找到KtV的麦霸,虽然唱的难听,但架势和存在感必须拉满。
红梅没应声,她已经低头在看单子上的字了。
缴费金额:一百八十七块五。
常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医生写完病历,抬头看红梅:“第几个孩子?”
“第二个。”
“大的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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