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我们的生日(再续·上)(5/6)
水库开闸放水都没这么猛!”
常松张了张嘴,那句‘你闭嘴’冲到喉咙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像咽下去的痰,卡在嗓子眼,吞不是,吐不是。
他往后退了一步,从当事人变成观众,从观众变成空气,从空气变成不存在。
他知道张姐这是在撒气,因为昨天常莹把老刘的事嚷嚷出去了。
可他知道归知道,这话他没法接。
接了就站队,站了队就又得成罪人。
中年男人的哲学,是墙头草成精——哪边风大往哪倒,倒完了还得装自己本来就想躺。
红梅抱着小年,往后退了一步。
她站在柜台边,小年在怀里扭来扭去,伸着手要抓柜台上的东西。
她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睛看着地上。
她心里清楚,张姐这是憋着火。
那火不撒出来,这事没完。
可她也清楚,张姐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她想拦,可怎么拦?
拦了张姐,张姐火更大。
不拦,常莹那边受不了。
她只能站着,抱着孩子,看着地上。
——鸵鸟遇到危险把头埋进沙子,她比鸵鸟高级,她把眼睛埋进地面,耳朵埋进孩子的哭声,整张脸埋进“与我无关”四个字里。
大玲站在后厨门口,她心里那朵小花又开了。
张姐这话说得是难听,可关她什么事?
又不是骂她。
她就是个看热闹的。
大玲的快乐是路边的野草,不用浇水不用施肥,别人吵一架它就长一茬,别人打起来它就开花。
她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前面刀光剑影,心里那个园子,姹紫嫣红。
张姐又嗑了一颗瓜子,咔。
“常莹,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她提高了声音,让那边听得更清楚,“二十年,你知道二十年是啥概念不?
我家那台缝纫机,用了二十年早蹬不动了。
我家那口锅,用了二十年底都漏了。
你那个,二十年没用过,还能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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