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欲望(再续)(3/5)
他站在那儿,手伸在半空,离车钥匙还有半尺,又收回去了。
“那个——英子。”他把手在裤兜边上蹭了蹭,“你自己骑车去吧。
外面这会儿也不是很热,骑车吹吹风。
两边都是树,有荫凉。
小年坐前面,你骑慢点。”
小年嘴一瘪:“爸爸骗人——我要坐爸爸车!”
“你爸车坏了。”常莹把扇子往桌上一拍,啪地一声,“轮胎昨天还嘎嘎响呢。
你想跟你爸一起冲到河里去啊?”
小年愣了一下,看看常莹,又看看常松。
常松站在那儿,嘴张了张,没说话。
常莹把扇子捡起来,摇了摇,她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车坏个屁。
一个眼神过来你连方向盘都不敢摸,这女人是给你下药了还是给你上锁了,自己亲儿子都不敢送。
男人这辈子只分三个阶段:二十岁是发情的土狗,见着电线杆都想蹭两下;四十岁是偷腥的野猫,叼了鱼还假装没吃过;六十岁是绝育的家猪,给把糠就哼哼。
常松现在看着是只猫,其实已然是只阉了的公鸡,戴着红冠子,早不会打鸣了。
她拿扇子往膝盖上拍了两下,啪,啪。
那两声脆响翻译过来就一个字:怂。
两个字:窝囊。
三个字:窝囊废。
四个字:丢人现眼。
常松听见那两声扇子响,眼睛往常莹那边扫了半寸,又赶紧收回来。
他嘿嘿笑了两声,坐回折叠椅上,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下来,在手指头上转了两圈,塞回烟盒里。
红梅始终没抬头。
她把瓜子碟往桌边推了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玻璃杯后面,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只这一下,常松的脊背就僵了半寸。
女人的嘴角微微一翘,男人就没了半条命——这叫含笑半步癫。
“行行行,那我自己去。”英子弯腰把小年抱起来,让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加装的儿童座椅上。
小年的腿从座椅两侧垂下来。
“抱紧姐姐。”
英子跨上车。
她骑得不快,车龙头微微晃着。
路两排老樟树在头顶搭成一条绿廊,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碎碎的,轮子碾过去,光斑在水泥路面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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