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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救柳镇瘟疫后的灾荒(2/12)
    可算回来了,瘦没瘦?

    饿不饿?

    爷爷给你煮红薯。”

    阿果和她娘就住在隔壁,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阿果抱着二冬的腿,仰着小脸喊:“二冬哥!

    你好久没给我讲故事了!”大囤姐俩也来了,手里提着刚蒸的馒头,塞给二冬:“二冬弟,快吃,还是热的。”

    二冬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暖得发慌。

    他陪着车夫爷爷聊了半宿,听他说最近村子里的事;又给阿果讲了剿匪时的趣事,不过故意略过了刀光剑影的部分;还给大囤姐俩的娘号了脉,开了调理身体的药方。

    第二天天刚亮,二冬就起了床。

    他给车夫爷爷留了些铜钱,又在院子里的菜畦浇了水,才背着布包出门。

    车夫爷爷送他到山口,拉着他的手不肯放:“路上小心,遇到难处就往回跑,爷爷还在呢。”

    二冬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却笑着说:“爷爷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往柳镇的方向走,晨雾还没散,沾在他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脚下的路还是坑坑洼洼的,走一步能崴三下脚——他想起荻花庭的话,想起自己要做的事,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雾里传来几声鸡叫,远处的村子渐渐有了炊烟。

    二冬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里面的铜钱硌着胸口,还有车夫爷爷塞的煮鸡蛋,温温的。

    他抬头望了望前方,柳镇的方向隐在雾里,像藏在画里的地方。

    他知道,这一路肯定不容易,柳镇的亭长是个出了名的倔脾气,未必会听他一个十岁娃娃的话。

    可他也不怕,就像以前面对瘟疫、面对土匪一样,只要是为了乡邻好的事,他就敢去做。

    风把雾吹开了些,阳光漏下来,照在他的肩膀上。

    二冬紧了紧背上的布包,加快脚步,朝着柳镇的方向走去——路在脚下,事在人为,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一片的路都会连起来,乡邻们再也不用走坑洼的土路,再也不用怕下雨天出不了门。

    第二十九章 雾锁柳镇(修正版)

    晨露凝在草叶尖,被风一吹就滚进泥土里。

    二冬赤着脚走了半个时辰,脚掌被碎石子磨出细血珠,混着泥浆结成暗红的痂,裤脚沾的泥点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往下坠着碎土。

    他停在岔路口,望着眼前两条蜿蜒的土路——一条往东南,路边生着几丛野蔷薇,花瓣上的露水沾着灰,蔫头耷脑地垂着;一条往西南,尽头隐在乳白的雾气里,连草都长得稀疏,风卷着枯草屑往雾里钻,像被吞进去的呜咽。

    正犯愁时,远处传来“吱呀——嘎啦”的车轮声,木轴摩擦的声响在空荡的野地里格外刺耳。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汉推着独轮车过来,车架上的木头裂着缝,用麻绳捆了三道,车上堆着半车干柴,柴捆里夹着几根干枯的玉米秆,秆子上还挂着半粒发黑的玉米粒。

    老汉的脊梁弯得像张弓,推一步就往地上咳一声,袖口擦过嘴角,留下一道暗褐色的印子。

    二冬赶紧迎上去,拱手作揖时才发现手心全是泥:“老伯您好,请问去柳镇该走哪条路?”

    老汉停下脚步,把车辕往地上一杵,木辕戳进泥里半寸,他扶着车把喘了好一会儿,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二冬,视线在他磨破的裤脚和流血的脚掌停了停,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娃娃,你去柳镇做啥?”他咳了两声,从怀里摸出块发黑的布巾擦了擦嘴,“前阵子柳镇闹‘闷头瘟’,咳着咳着就倒了,死了好些人,现在镇上连狗都不敢叫唤,你去那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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