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狼群肆虐扰安宁(1/3)
孟和的话音像一块冰坨子砸进热火塘,仙人柱里温暖融洽的气氛瞬间冻结。
年轻猎手兀术(孟和的侄子)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惨白,嘴唇哆嗦着补充细节:“……就一眨眼工夫,哨鹿的铃铛响得跟催命似的!
我们冲过去,就看到黑影嗖嗖地窜,那独眼老狼……它蹲在坡上瞅着我们,那眼神……绿莹莹的,像鬼火!”
空气中弥漫的肉香似乎都变了味,掺杂进了隐约的血腥气和狼群留下的骚膻。
柱外,猎犬们不安地狂吠着,蹄声杂沓,整个营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动了。
女人的惊呼声,孩子的哭闹声,男人们急促的吆喝和武器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紧张的乐章。
冷志军放下奶茶碗,碗沿磕在木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站起身,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稳:“走,去看看。”
孟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抄起倚在柱壁上的扎枪(一种鄂伦春特有的长矛):“妈的,欺人太甚!
真当我鄂伦春的猎刀锈了不成!”
一行人快步走出仙人柱。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暖光被铅灰色的云层吞噬,寒风卷着雪沫,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营地边缘的驯鹿圈一片狼藉,简易的木栅栏被撞开了一个豁口,雪地上血迹斑斑,混杂着凌乱的狼爪印和驯鹿惊恐奔逃时留下的深坑。
两头半大的驯鹿倒在血泊中,喉咙被撕裂,肚肠都被掏了出来,冒着微弱的热气,景象惨不忍睹。
几个鄂伦春妇人正围着鹿尸哭泣,她们的脸上不仅有悲伤,更有一种深切的恐惧。
驯鹿是鄂伦春人的生命线,提供奶、肉、皮子,更是迁徙和运输的依靠。
损失驯鹿,等于动摇了部落生存的根基。
乌娜吉蹲下身,不顾血腥,仔细检查着狼的足迹和鹿颈上的伤口。
她的手指拂过冰冷的皮毛和凝固的血块,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解读一本天书。
“不是饿极了胡乱咬的,”她抬起头,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是立威。
专挑半大的鹿,容易得手,又能造成最大的恐慌。
这头狼,成精了。”
林志明看着那惨状,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他以前也打过狼,但多是独狼或小股流窜,何曾见过这般有组织、带策略的屠戮?
孟和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一脚踢在旁边的栅栏柱上,震得积雪簌簌落下:“立威?
老子让它有来无回!
兀术,吹号角!
把所有能拿得动刀枪的男人都叫来!”
低沉呜咽的牛角号声在营地响起,穿透风雪,传遍整个山坡。
很快,十几名鄂伦春猎手从各自的仙人柱里钻出来,汇聚到鹿圈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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