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岳父出马寻良犬(1/4)
晨雾还没散尽,胡炮爷那辆叮当乱响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就停在了冷家院门口。
老爷子今天特意换了身半新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溜光,精神头十足。
他嗓门洪亮地朝院里喊:“军子!
收拾利索没?
咱爷俩今儿个可得跑趟远路!”
冷志军应声从屋里出来,也是一身利落打扮,背上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干粮、水壶和一包准备送人的上好烟叶。
胡安娜挺着肚子送到堂屋门口,手里还拿着个刚煮熟的鸡蛋往他兜里塞:“路上垫补点,跟爹好好说,别急。”
“知道了,你回屋歇着,外头凉。”冷志军接过鸡蛋,又叮嘱一句,这才转身跟胡炮爷汇合。
灰狼和老狗缺耳朵也想跟着,被冷志军低声喝止,悻悻地趴回窝里,两双眼睛却一直追随着主人,直到身影消失在屯口土路拐角。
“爹,咱这是往哪个方向去?”冷志军推着家里另一辆旧自行车,边走边问。
胡炮爷跨上大杠,脚下一蹬,车子晃晃悠悠往前走:“往西北,过了三道沟,有个鄂伦春的老猎点,就剩几户人家了。
我那老伙计,阿尔塔,就住那儿。
他手里,有好狗!”老爷子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炫耀,“他家那狗,可不是咱屯里这些看家护院的土狗,是正经带狼血的猎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冷志军听得心头一热。
他深知一条好头狗对于狩猎队的重要性,那简直是队伍的眼睛、耳朵和额外的臂膀。
普通的土狗,吓唬吓唬兔子、撵个狍子还行,真要对付熊瞎子、野猪群,或者追踪狡猾的猞猁、豹子,非得是这种经过特殊培育、兼具狼的凶悍、耐力和狗的忠诚、服从的猎犬不可。
爷俩骑着车,穿行在初春的乡间土路上。
路两旁的杨树刚刚抽出嫩黄的芽苞,地里的积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黑油油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万物复苏的清新气息。
胡炮爷心情大好,一边蹬车一边跟女婿唠嗑:
“阿尔塔那老小子,比我小两岁,年轻时可是这片林子里的头号猎手!
他那手驯狗的本事,绝了!
再烈的狗崽子,到他手里,不出三个月,保准服服帖帖,指哪打哪。”老爷子说得兴起,唾沫星子横飞,“他家那狗,追起猎物来,那叫一个不死不休!
记仇!
你打伤了的野兽,它能把味儿记半年,下回进山碰着了,豁出命去也得给你撵上!”
冷志军认真听着,脑海里已经勾勒出那些优秀猎犬的模样。
他知道,岳父虽然说话爱带点夸张,但在这事儿上,绝不会忽悠他。
骑了大概两个多钟头,过了三道沟,路越来越窄,最后干脆没了正经路,只能推着车在布满碎石和去年枯草的坡地上艰难前行。
远处山坳里,依稀能看到几座低矮的“仙人柱”(鄂伦春传统住所,木杆搭架,覆以兽皮或桦树皮),冒着淡淡的炊烟。
“到了!”胡炮爷抹了把汗,指着那片营地。
还没靠近,就听见一阵低沉威猛的犬吠声从营地传来,不是土狗那种汪汪乱叫,而是带着胸腔共鸣的、极具穿透力的“呜汪”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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