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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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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9章 套子响了(1/4)
    冷志军在山上又待了两天。

    不是他不想回去,是老天爷不让他回去。

    第四天早上天刚亮,他爬起来一看,窝棚外面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不是雪,是雾。

    大兴安岭冬天的雾跟别处不一样,浓得像牛奶,黏糊糊的,伸手不见五指,连眼前两步远的树都看不清楚,影影绰绰的,像鬼影。

    这种天气不能走,走就得迷路,迷路就可能冻死在山里,这不是闹着玩的。

    他只好又缩回窝棚里,把火生得旺旺的,烤着野猪肉,喝着热水,等着雾散。

    雾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白花花的,没什么温度,像个摆设,可总比没有强。

    他收拾好东西,把爬犁拉出来,刚要走,忽然想起昨天在南山坡那边还下了几个套子,一直没去看,万一有货呢?

    不看不死心,看了才踏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查了那几副套子再回去,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南山坡离窝棚有四五里地,路不好走,全是上坡,雪又深,他拉着爬犁走得吭哧吭哧的,累得气喘吁吁,棉袄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他把皮袄扣子解开,敞着怀走,冷风一吹,汗水变成了冰,贴在身上像穿了一层冰铠甲,冷得他直打哆嗦。

    可他不愿意停下来,停下来了更冷,走起来还能暖和点,这就是冬天天冷时走路的道理,谁走谁知道。

    到了南山坡,他先查了第一个套子,没东西。

    第二个,也没东西。

    第三个,还是空的。

    他心里头有点打鼓,想着是不是白跑一趟了,可还是不死心,继续往上走。

    走到第四个套子的时候,他远远就听见了一阵低沉的吼声,不是野猪的嗷嗷叫,比野猪的声音粗得多,闷得多,像打雷似的,轰隆隆的,从嗓子眼里滚出来,听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毛。

    冷志军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这是黑瞎子的声音。

    他打过黑瞎子,也差点被黑瞎子打死过,那种声音他太熟悉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黑瞎子发怒的时候就是这样吼的,低沉的,闷闷的,像地底下传来的雷鸣,震得人胸口发闷,耳朵嗡嗡响。

    他慢慢地蹲下来,把爬犁放在一边,从肩上摘下猎枪,检查了一下子弹,又摸了摸腰上的猎刀,确认家伙都顺手了,才猫着腰,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

    走了不到一百步,他看见了那头黑瞎子。

    好家伙,真不小,站起来少说也有五尺多高,估摸着有三四百斤,浑身黑毛油亮油亮的,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块巨大的黑石头蹲在那里。

    它被套子套住了前掌,正拼命挣扎,把那棵套着它的小树连根拔了起来,树根带着一大坨冻土,甩来甩去的,雪沫子飞得到处都是。

    黑瞎子疼得嗷嗷叫,叫声又粗又亮,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地往下掉,雪沫子飞了一脸,迷得冷志军眼睛都睁不开。

    冷志军躲在一棵大松树后面,把身子藏在树干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

    黑瞎子的前掌被套子勒得紧紧的,铁丝都勒进肉里了,血顺着爪子往下滴,滴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红得刺眼。

    黑瞎子用嘴去咬铁丝,可咬不断,它的牙虽然厉害,可铁丝是软的,咬在嘴里滑溜溜的,使不上劲,越咬越急,越急越疼,越疼越暴躁。

    它又去拔那棵树,树已经被拔起来了,可铁丝还连在上面,它拖着树在地上转圈,转得晕头转向的,把周围的雪地踩得稀烂,像刚打过仗的战场。

    冷志军不敢轻举妄动。

    黑瞎子这东西,看着笨,其实不笨,跑起来比人快多了,一巴掌能拍断碗口粗的树,一掌能把人的脑袋拍碎了。

    打黑瞎子得万分小心,一枪打不死,它就冲过来了,到那时候你连装子弹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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