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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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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9章 独闯虎穴(3/5)
    王大彪坐在最中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左眼肿得跟鸡蛋似的,眯成了一条缝,牙齿也掉了一颗,说话漏风,嘶嘶的,像轮胎在漏气。

    王老六蹲在角落里,抱着脑袋,浑身发抖,像一只受了惊的老鼠,偶尔抬起头来看看四周,又赶紧低下头去,好像怕被人看见他的脸。

    那三个混混更惨,一个胳膊上缠着破布条,布条上全是血,黑红色的,干在了上面,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一个腿瘸了,靠在一根木棍上,木棍是刚从树上砍下来的,树皮都没剥,还带着新鲜的汁液,湿漉漉的;还有一个躺在破庙里的干草堆上,脸色蜡黄,眼睛紧闭,像是在发高烧,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像蛇蜕下来的皮,一片一片的,看着就恶心。

    冷志军在庙门口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来,把枪架在石头上,瞄准了王大彪的脑袋。

    准星对着他的眉心,三点一线,稳稳当当的,他的手不抖,心不慌,呼吸均匀,像是在打一只野猪,而不是在瞄一个人。

    王大彪还在骂骂咧咧,不知道死到临头了,还在吹牛,说他早晚要收拾冷志军,说他认识道上的大哥,说他能找人摆平这件事,说他冷志军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打猎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王大彪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死,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冷志军没开枪,也没出声,就那么瞄着,眼睛一眨不眨,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扣下去。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等那五个人放松警惕,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他再开枪,一枪打俩是不可能的,猎枪一次只能打一发子弹,可他可以打完一发再打一发,打完一发再打一发,五发子弹,五个人,足够了。

    王大彪骂累了,从兜里掏出一个酒瓶子,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顺着嘴角往下流,流到下巴上,滴在衣领上,他用手背擦了擦,打了个酒嗝,酒气熏天,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他把酒瓶子递给旁边的人,那人接过去也灌了几口,又递给下一个,五个人轮流喝酒,像在举行什么仪式,又像是在借酒壮胆,借酒消愁。

    冷志军知道,机会来了。

    酒能壮胆,也能乱性,喝多了的人反应慢,手脚不利索,脑子也不好使,正是下手的好时候,机不可失。

    他把枪口从王大彪的脑袋上移开,瞄准了王老六的腿。

    不是他不敢杀人,是他不想杀人。

    杀了人,他就得偿命,他还没活够,他还得跟胡安娜过日子,还得看着冷小军上大学、娶媳妇、生孩子,还得看着林杏儿出师、成家、立业,还得陪着林秀花养老送终。

    他不能死,不能坐牢,不能出事,出事了这个家就完了。

    “砰——”

    枪声在山顶炸开,比打雷还响,震得破庙的墙都晃了晃,屋顶上的积雪哗啦啦地往下掉,像下了一场大雪,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老六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红得刺眼,像一朵巨大的红花在白纸上绽放。

    “下一枪,打脑袋!”冷志军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大又亮,像铜钟被敲响了,嗡嗡的,在山谷里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连山那边的村子都能听见。

    那五个人吓得魂飞魄散,王老六躺在地上嗷嗷叫,疼得满地打滚,滚得雪地上全是血,东一摊西一摊的,像开了一家染坊。

    王大彪的酒醒了大半,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手一哆嗦,酒瓶子掉在地上摔碎了,玻璃碴子飞了一地,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一把把小刀子插在雪地里。

    那三个混混更是不堪,一个直接吓尿了裤子,裤裆湿了一大片,尿骚味在冷空气中散开,难闻得很;一个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磕得额头都破了,血糊了一脸;那个发高烧的连滚带爬从破庙里滚出来,滚了一身的雪,像个雪球似的,圆滚滚的,磕磕绊绊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冷……冷志军,你……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大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像一只丧家之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得很,难看得很,跟刚才骂骂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简直不像一个人。

    冷志军从石头后面站起来,端着枪,一步步走进庙门。

    他走得很慢,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的,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黄镖花脸黑风跟在他身后,三条狗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像一头头被激怒了的野兽,随时都可能扑上去。

    他在王大彪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冷漠,只有轻蔑,只有那种看死人一样的漠然。

    “我说过,再敢动我家人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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