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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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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0章 枪响(1/5)
    冷志军蹲在那块大石头后面,已经把姿势保持了很久,久到他的腿都开始发麻了,小腿上的肌肉像被无数根细针在扎,又麻又酸又胀,像是有一窝蚂蚁在骨头缝里开会,嗡嗡的,痒痒的,难受得要命。

    可他不敢动,连喘气都压着,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打草惊蛇。

    黄镖趴在他脚边,也是纹丝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庙门口那几个人,像一尊雕塑,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跟石雕似的。

    花脸蹲在他身后,半个身子藏在雪堆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白底黑花的花纹在雪地里浑然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一块长了花斑的石头。

    黑风趴在更高的地方,在一块突出的大岩石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破庙,像一个潜伏在高处的狙击手,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那五个人还在喝酒,喝着喝着话就多了起来,嗓门也越来越大,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吹牛,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让谁。

    王大彪一个人就干了半瓶老白干,脸红得跟煮熟的猪肝似的,紫红紫红的,眼睛也红了,布满了血丝,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他开始骂冷志军,骂得很难听,什么脏话都往外冒,祖宗八代都骂遍了,连冷志军还没出生的孙子都给骂了,好像冷志军是他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的冤家,下辈子的债主。

    冷志军听着那些骂声,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一块石头,风吹不动雨打不动。

    他不是不生气,是不值得生气。

    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吗?

    不划算。

    可他握着猎枪的手还是紧了紧,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像几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

    黄镖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在说“别急,再等等,等他们喝多了再动手,那时候他们连站都站不稳了,一个打五个跟玩儿似的”。

    王大彪骂够了,又开始吹牛,说他年轻时候多厉害,一个人打过好几头野猪,赤手空拳跟黑瞎子干过架,还把黑瞎子打跑了,说得天花乱坠的,唾沫星子横飞,溅得对面的人满脸都是。

    冷志军听了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王大彪?

    打野猪?

    赤手空拳跟黑瞎子干架?

    这牛皮吹得也太离谱了,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王大彪这辈子连野猪长啥样怕都没亲眼见过,更别说打了。

    他要是真见过野猪,大概早吓得尿裤子了,跑都来不及,还敢跟它干架?

    那几个混混大概也不信,可不敢说,只能陪着笑,点头哈腰的,你一句“彪哥厉害”我一句“彪哥威武”,把王大彪捧得飘飘然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不知道自己是个人还是个神了。

    酒精这东西,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在哪里,忘记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忘记自己马上就要倒霉了。

    又过了半个来时辰,天彻底黑了。

    冬天的天本来就短,四点多钟太阳就下山了,五点多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破庙里没有灯,王大彪那伙人也不敢生火,怕火光引来别人,更怕引来冷志军。

    他们就这么摸黑坐着,在黑暗中沉默着,偶尔有人说一两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又像是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可谁也拿不出个主意来,一个比一个糊涂,一个比一个没用。

    冷志军的机会来了。

    他把猎枪轻轻架在石头上,拉开了枪栓,把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推进了枪膛,再推上枪栓,咔嚓一声,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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