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猎狼行动(1/3)
元月初的那场雪下得格外大,连着下了三天三夜,把屯子埋了个严严实实,连院门都快推不开了。
第四天早上雪停了,可天还阴着,灰蒙蒙的云压在头顶上,低得像是伸手就能够着。
冷志军一大早起来扫雪,刚扫完院子里的雪,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听见屯子北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喊叫声和羊的惨叫声,隔着风雪传过来,凄厉得让人心里一紧。
冷志军放下扫帚就跑出院门,顺着声音往北头跑去,巴图也跟了上来。
跑到北头老周家的羊圈时,他已经看见了满地的狼藉——羊圈的栅栏被从外面撞开了,三根粗木桩歪倒在地上,上面留着一道道深深的抓痕,木茬子翻卷着,是被爪子硬抓出来的。
羊圈里一地狼藉,雪地上满是凌乱的羊蹄印和一种更大的爪印,爪印比狗的大一圈,前掌宽大,指甲的印子又深又长,在雪地上烙出一排清晰的梅花形印记。
一头羊倒在圈门口,喉咙被咬断了,血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雪被染红了几尺方圆,像一朵巨大的红花在雪地上绽放。
圈里还有两头羊不见了踪影,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道深深的沟从羊圈门口一直延伸到屯子外面的方向,沟边的雪被蹭得乱七八糟,能看出拖着羊的动物步子又大又沉,一步就是好几尺远。
老周头蹲在羊圈门口,双手抱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他的老伴儿站在旁边抹着眼泪,手里攥着一条旧围裙,使劲儿拧着围裙角拧得手指头都发白了。
冷志军蹲在羊圈门口,仔细查看那些爪印,把手掌伸到爪印旁边比了比,比他的手掌大了一圈,五根指头的印记深深地嵌进雪里,连指甲的尖端都清晰可辨。
冷志军站起来,顺着那些爪印的方向看向屯子外面灰白色的雪原,至少两头,公狼,个头不小,饿疯了才敢到屯子边上来糟蹋羊圈。
他回头问老周头:几时的事?
天还没亮那阵子,我在屋里听见羊叫得不对劲,出来就看见了,跑出来的时候狼已经跑了,拖走了两头羊。
那狼大得很,黑灰色的,眼睛绿油油的,吓人得很。
冷志军没有多耽搁,转身回了家,背上猎枪,又往腰间别了两排子弹。
他把追风叫过来,蹲下来让追风闻了闻他从羊圈门口捡回来的一块沾了狼毛的碎木片。
追风低下头仔细嗅了好一阵,然后抬起头来,耳朵朝屯子外面的方向转了一下,整个身体微微前倾,尾巴平举着,低低地吠了一声,声音短促而低沉,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冷志军拍了拍它的脑袋,说了一句,追风便低着脑袋跑了出去,雪地上留下一串细碎的爪印。
巴图也跟了上来,背着一捆麻绳和一把砍刀,二话没说就踩着雪跟在冷志军身后。
追风一路顺着气味追下去,沿着屯子外面的土路跑了一段,然后拐进了路边的雪原。
雪原上一片白茫茫的,只有偶尔露出雪面的枯草尖和灌木顶。
追风的鼻子贴着地面,走走停停地分辨着气味,有时它会停下来在原地转一圈,重新确定方向之后再继续往前跑。
它追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在一片低矮的灌丛旁边停下来,蹲在原地不动了,耳朵朝前竖得笔直,尾巴平举着,嘴唇微微掀了一下,没有吠出声来。
冷志军蹲过去,顺着追风的目光往前看——前面是一道断崖,不高,两三丈的样子,崖壁被雪覆盖了大半,只在缝隙里露出灰黑色的岩石。
崖壁根部有一道石缝,大约一人宽,半人高,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多深,洞口边缘的雪地上有许多爪印进进出出的,新鲜得还泛着湿气。
冷志军蹲在石缝外面朝里探了探,洞里暗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可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是从洞里面涌出来的,带着野兽身上特有的那股野性和侵略性的气息,扑在鼻子里像一记无声的锤击。
他又往后退了几步,找了一个更好的角度侧耳听了听洞里的动静——洞里传来轻微的喘气声,粗重的,有两道,此起彼伏,偶尔伴随着一种低沉的、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呼噜声。
两头,都在里面。
冷志军压低声音对巴图说,然后做了一个手势让巴图退远一些,蹲在十几步外的一丛灌木后面。
冷志军自己端着枪,在石缝侧面约莫二十步远的地方找了一处凸起的雪堆做掩体,架好了枪,枪口对准石缝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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