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曹鼎愤怒,暗中谋反击(1/4)
北巷的风比长街更冷,吹过墙缝时带着哨音。
曹鼎拐进暗处,右手还卡在左袖里,指节捏得发麻。
他靠住斑驳的砖墙站定,胸口起伏不大,呼吸却重了一圈。
刚才那句“属下遵命”还在耳根底下嗡嗡响,像根铁钉楔进脑壳。
他慢慢把手指抽出来,掌心有三道月牙形的血痕,是掐出来的。
指甲缝里残留着深青色布丝,与常服同色。
“不给刀?”他低声说,嗓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卷走,“那就自己铸。”
话出口的瞬间,眼底那层笑彻底没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是赌徒发现牌局被人动了手脚,但还没掀桌。
他整了整衣领,转身往宫城方向走。
步子不快,落地依旧轻稳,仍是宫里人走路的样子。
可这次没人看见他袖口微微抖了一下,也没人注意到他在第三个岔口停了半息,确认身后无人才拐进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夹道。
夹道尽头是一扇小铁门,锈迹斑斑,锁孔歪斜。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没声。
推门,低头,进屋。
这是宫城西偏殿后头的一间废弃值房,原本是老太监轮休的地方,早没人用了。
地上积着灰,墙角堆着几块烂木板,唯一能用的是一张瘸腿桌子和一只油灯。
他掏出火折子点上灯芯,火光跳了两下,照亮他半张脸。
他从内襟取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纸上没写名字,只有三个代号:“南阁”“巡甲”“旧笔”。
每个代号旁边都画了个小圈,像是标记过什么。
他又摸出一支秃头毛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信。
第一封给“南阁”:
“近日政令迟滞,六部行文反复推诿,民怨渐起。
某思变通之法,若君有意共商国是,可于三日后申时至西市茶寮一叙。
勿署名,以竹杯置案左为号。”
第二封给“巡甲”:
“夜巡疲敝,兵卒多有怨言。
闻近来街头赌盘猖獗,巡防司束手,恐生大患。
若有志整顿纲纪,可于明日子时赴北巷更棚候讯。”
第三封给“旧笔”:
“文书积压,批红流转缓慢,恐误要务。
旧制虽破,新法未立,实非长久之计。
若君忧社稷,可于后日寅时往工部档案库外松树下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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