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贞娘劝诫扈三娘(3/4)
扈三娘咬了咬牙,迈步走进屋内。
油灯的光将屋子照得明亮。
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干净。
桌上摆着针线筐,床铺叠得整齐,窗边还放着一盆不知名的野花,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坐。”张贞娘指了指桌旁的椅子。
扈三娘不坐,只站在门边,冷冷道:“有话直说。”
张贞娘也不勉强,自己在桌边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缝补。
针尖穿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扈姑娘今年多大了?”她忽然问。
扈三娘一愣。
“我像你这般大时,还在东京。”张贞娘头也不抬,声音轻柔,“那时我父亲是教头,家境虽不富贵,但也安稳。
后来……后来嫁与夫君,本以为能平安度日。”
她顿了顿,针线停了一瞬。
“谁知高衙内看中了我,夫君被构陷,刺配沧州。
我本想随他去,却被高家逼得走投无路,只得自尽以保名节。”张贞娘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幸得鲁大师相救,才活到今日。”
扈三娘听着,眉头微皱。
“扈姑娘,”张贞娘抬起头,看着她,“你说,这世道,对女子可公平?”
扈三娘抿紧嘴唇。
“祝家庄霸道,扈家庄依附,你父亲将你许配祝彪,你可心甘情愿?”张贞娘又问。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何不甘?”扈三娘硬声道。
“是吗?”张贞娘微微一笑,“那为何今日战场上,我听说你为父报仇心切,却未见你为未婚夫之死落一滴泪?”
扈三娘脸色一变。
张贞娘不再说话,低头继续缝补。
油灯的光在她指尖跳跃,那枚银针在她手中灵活穿梭。
屋内安静下来。
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还有窗外蟋蟀的鸣叫。
扈三娘站在门边,看着这个温婉的女子,心中那股戒备与敌意,竟不知不觉淡了些。
她想起父亲战死时的惨状,想起祝彪那张总是带着傲慢的脸,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扈家庄、祝家庄之间如棋子般被摆布……
她忽然觉得很累。
“坐吧。”张贞娘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更柔和了些,“站久了腿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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