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扈三娘心绪(二)(1/4)
扈三娘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过得平静。
张贞娘果然没有囚禁她。
后寨不大,但院墙不高,门口只有两个老卒守着,与其说是看守,不如说是护卫。
扈三娘可以在院内自由走动,甚至可以到后院那片空地上练武。
她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在后院练刀。
刀是普通的朴刀,刃口有些钝,但握在手里很沉。
她一招一式地练,汗水浸湿衣裳,山间的晨雾在刀锋间流转。
有时候,她会听见隔壁院子传来张贞娘洗衣的声音,木盆与搓衣板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有时候,会听见她和几个妇人说话,声音轻柔,带着笑意。
一日午后,张贞娘端来一盆热水:“扈姑娘,擦把脸吧。”
扈三娘收刀,接过布巾。
水温刚好,带着皂角的清香。
她擦去脸上的汗,看见张贞娘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衣裳——那是她昨日练武时不小心划破的袖口。
“我自己来就好。”扈三娘说。
“举手之劳。”张贞娘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指翻飞,“我夫君的衣裳,也都是我缝的。
他练武勤,衣裳破得快。”
扈三娘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双灵巧的手。
阳光透过院中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
“你……常这样等他?”扈三娘忽然问。
张贞娘抬起头,笑了:“是。
从前在东京等,后来在沧州等,现在在梁山等。
不过如今好了,他就在山上,虽然忙,但每日总会抽空回来看看。”
“他不怕别人说闲话?”扈三娘想起祝家庄那些规矩——男子当以事业为重,岂能整日惦记家室?
“怕什么?”张贞娘眼神清澈,“夫妻本是一体,他若连家都不顾,又如何顾得了天下?
我夫君常说,一个人若对至亲之人都冷漠无情,却整日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那多半是伪君子。”
扈三娘怔了怔。
这话很直白,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某扇紧闭的门。
她想起祝朝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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