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高唐州变（1/4）
扈三娘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手指上的水泡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是一片踏实。
饭堂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学员们陆续离开。
她收拾好碗筷，正要起身，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一匹，是很多匹，从山道方向疾驰而来，踏碎了黄昏的宁静。
紧接着，聚义厅方向的警钟被撞响，钟声急促而沉重，一声接一声，在山谷间回荡。
所有学员都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
扈三娘放下碗筷，望向窗外。
暮色中，她看见几骑快马冲进山寨大门，马背上的人影伏得很低，像是受了伤。
为首那人手中举着一面旗，旗已被血染红大半，但依稀能认出——那是沧州柴大官人家的徽记。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
晁盖坐在虎皮交椅上，脸色铁青。
宋江站在他左侧，眉头紧锁。
林冲刚从讲武堂赶来，身上还穿着教头的常服，袖口沾着粉笔灰。
厅中央跪着三个人，不，是两个人架着一个——那被架着的人浑身是血，左肩插着一支断箭，箭杆还在微微颤动，每颤动一下，就有暗红的血从伤口渗出，滴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血腥味混着汗味和尘土味，在厅内弥漫。
“柴……柴大官人……”那伤者抬起头，脸上全是血污，嘴唇干裂发白，“高唐州……高廉……”
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晁盖猛地站起身：“慢慢说！
柴大官人怎么了？”
“殷天锡……强占花园……柴皇城老爷……被气死了……”伤者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大官人去理论……高廉说……说大官人勾结梁山……打入死牢……三日后……问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厅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那“嗒、嗒”的滴血声，还在响。
宋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步上前，声音陡然拔高：“高廉？
可是那高俅的叔伯兄弟？”
“正……正是……”伤者艰难点头，“高廉说……说梁山贼寇……人人得而诛之……柴大官人私通贼寇……罪该万死……”
“砰！”
晁盖一拳砸在扶手上，虎皮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好个高廉！
好个高俅！”他双目圆睁，须发皆张，“柴大官人对梁山有恩，当年林教头、宋公明，多少兄弟都受过他的庇护！
如今竟遭此大难！”
林冲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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