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冲突表面化（二）（1/4）
“林教头言重了。”宋江说，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铁牛虽鲁莽，却从未违抗过军令。
今日之事，是酒后一时糊涂，并非有意破坏军纪。
林教头莫要因小失大，寒了兄弟们的心。”
“因小失大？”林冲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轻轻摇头，“今日之事，看似小，实则是根本。
若军纪可以因人情而废，因功劳而弛，那这支军队，与山贼草寇何异？
与那些纪律涣散、欺压百姓的官军何异？”
“林教头！”宋江的声音终于提高了几分，“铁牛是自家兄弟！”
“正因是自家兄弟，才更要严加管教！”林冲的声音也提高了，但依然克制，“若是外人，逐出山寨便是。
但自家兄弟犯错，若不惩处，便是害他，更是害了整个山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油灯的火光在这一刻似乎都黯淡了。
堂内的空气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有人挪了挪身子，木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支持宋江的头领开始说话了。
“公明哥哥说得对，铁牛兄弟是粗人，酒后糊涂，情有可原。”
“是啊，铁牛为山寨立下多少功劳？
罚重了，确实寒心。”
“讲武堂那套，本来就不适合咱们梁山兄弟……”
支持林冲的头领也开口了。
“林教头说得在理！
军纪就是军纪，不能因人而异！”
“今日不惩处，明日人人都敢闹！”
“讲武堂是山寨未来，岂能容人随意践踏？”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起初还是低声议论，渐渐变成争论，最后几乎成了争吵。
堂内嗡嗡作响，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
油灯的火光在声浪中摇曳，墙上的影子乱舞，檀香的味道被汗味和激动的气息彻底掩盖。
吴用一直沉默着。
他的手指捻着胡须，眼睛微眯，目光在宋江和林冲之间来回移动。
卢俊义也沉默着，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表情凝重，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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