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吴用的摇摆不定（2/3）
他是真的相信招安是正道，真的想带着兄弟们走那条路，真的怕梁山偏离方向。
可是——
吴用轻轻抽回手。
“公明哥哥。”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容我想想。”
宋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好，你想。”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学究，我知道你为难。
但你要记住，咱们是兄弟。
晁盖哥哥把咱们聚在一起，是要做一番事业的。
这事业，不能走歪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酒留着，咱们改日再喝。”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吴用独自坐在屋里，看着桌上那坛酒，还有两只空碗。
酒香还在，却已经变了味道，混着屋里陈旧的纸张味、墨汁味，还有窗外飘来的尘土味。
他坐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起身，从抽屉里取出那份函件，走向门外。
讲武堂设在梁山后山一处平坦的谷地。
吴用走到谷口时，正听见里面传来整齐的诵读声。
那是《孙子兵法》的篇章，几十个年轻的声音合在一起，铿锵有力，在山谷间回荡。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他站在谷口往里看。
谷地里整齐排列着几十排木桩，每根木桩前都站着一个学员，身穿统一的灰色短打，腰束皮带，脚踩布靴。
他们挺直腰背，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直视前方，口中背诵着兵法条文。
秋日的阳光斜照下来，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
那些面孔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六七岁。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吴用想起梁山从前的士卒。
大多是走投无路的百姓，或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聚在一起只为活命，操练时懒散敷衍，打仗时凭着一股血勇。
他们不识字，不懂兵法，甚至很多人连左右都分不清。
而这些学员——
“吴学究来了。”
林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用转过身，看见林冲站在不远处。
他今天没有穿铁甲，只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刀，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阳光照在他脸上，面容棱角分明，眼神平静深邃，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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