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南宋赵构称帝(1/3)
林冲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东平府划向南方,最终停在标注着“南京应天府”的位置。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赵构称帝,意料之中。”他收回手,声音平静无波,“他占着赵姓和大义名分,短期内,那些还对赵宋抱有幻想的遗老遗少、地方官员,会往他那里聚。
但我们这里,有实实在在的抗金战绩,有看得见的活路。”吴用沉吟道:“王爷,我们是否要派人去南京,表面通好,实则……”林冲点头:“让柴进安排个机敏稳妥的人去。
眼下金虏才是生死大敌,不宜与南宋立刻撕破脸。
但也要让他们知道,北方,有我们靖难政权在。
我们不是他的臣属,是并肩抗金的……盟友,或者,对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芯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
窗外传来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铁甲摩擦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吾王,这份情报来得及时。”吴用将手中那份由柴进手下探子送回的密报又看了一遍。
纸张粗糙,墨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上面还沾着些许泥点。
“赵构五月一日在南京应天府登基,改元建炎。
拥立他的,主要是宗泽、张俊、刘光世等武将,以及黄潜善、汪伯彦等文臣。
登基当日便下诏,斥金虏背盟,号召天下兵马勤王。”
林冲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
四月的夜风带着凉意灌入,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
远处,工造院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隐约可闻。
这座城池正在他的意志下苏醒、生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缓慢而坚定地呼吸。
“勤王?”林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拿什么勤?
汴京陷落时,他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在哪儿?
现在跑到南边,捡起他父兄丢掉的龙袍,就想让天下人继续跪拜?”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眼中跳动:“情报里说,他一面下诏斥金,一面却将李纲排挤出中枢,只给个观文殿大学士的虚衔。
真正掌权的,是黄潜善、汪伯彦这两个主和派。
这是什么意思?”
吴用放下密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意味着,赵构骨子里想的,不是收复失地,而是偏安。
他需要‘抗金’这面大旗来聚拢人心,树立正统,但内心惧怕与金人死战。
重用黄、汪,就是在为将来的议和铺路。”
“没错。”林冲走回书案前,拿起另一份文书——那是政事堂刚刚呈报的《东平府及周边州县四月田赋预估册》。
粗糙的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这片土地还能挤出多少粮食,养活多少军队。
“他想跑,想和,想躲在长江以南,继续过他赵家皇帝醉生梦死的日子。
可北方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怎么办?
被掳走的二圣、宗室、百姓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铁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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