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豪强纷起（1/4）
黑石堡捷报传开后的第七日，东平府靖难王府深处。
密室的门被两名亲兵缓缓推开，林冲迈步走入。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汁混合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这间密室原是王府旧主存放账册的库房，如今被改造成了地图室。
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舆图，从北方的燕云十六州到南方的岭南烟瘴之地，从东海之滨到西域大漠，每一张都用细绳系着，在昏黄的烛光下投下层层叠叠的影子。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木桌，桌面铺着一幅丈余见方的《天下形势总览图》。
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朱砂、靛青、墨黑标注着各方势力范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标注着兵力、粮储、将领姓名。
桌角摆放着三盏铜制烛台，二十四支牛油蜡烛烧得正旺，烛火在墙壁上摇曳出晃动的人影。
吴用已经到了。
他站在地图南侧，正用一支细毛笔蘸着靛青色颜料，在江南一带勾勒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羽扇轻摇：“靖王。”
“先生来得早。”林冲走到桌边，目光落在图上。
黑石堡的位置已经插上了一面小小的红旗，旁边用朱砂写着“张横，五百守军，击退金军三千”的字样。
再往北，金国控制区用深褐色标注，河北、河东一带密密麻麻画着代表驻军的三角符号。
“时迁和柴大官人还未到？”林冲问道。
“柴大官人昨夜从济州赶回，正在用早膳。
时迁兄弟……”吴用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怕是又去探听什么新鲜消息了。”
话音未落，密室的门再次推开。
柴进一身风尘，青色长袍下摆还沾着泥点。
他身后跟着时迁——这个瘦小的汉子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短打，腰间挂着一个鼓囊囊的皮囊，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靖王，军师。”柴进拱手行礼，“路上遇到几股流民，耽搁了些时辰。”
时迁则直接走到桌边，从皮囊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卷：“王爷，这是最近半个月从各地传回的情报。
北边、南边、西边，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林冲点点头：“都坐吧。”
四人围桌而坐。
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窗外隐约传来王府内侍打扫庭院的扫帚声，沙沙的，像秋风吹过落叶。
“先从金国说起。”林冲的手指落在深褐色区域。
时迁立刻抽出一张纸卷，展开。
纸上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用炭笔勾勒了简易地图。
“黑石堡之战后，金国反应很快。”时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谨慎，“完颜宗弼退回上京，金廷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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