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法理斩旧情(二)(1/3)
“你克扣军饷,是为一罪;赌博挥霍,是为二罪;煽动新旧对立,是为三罪。
三罪并罚,依律当斩。”
他看向台下。
“杨春、陈达,从犯,各杖一百,革除军职,罚没家产充公,逐出东都,永不录用。”
然后,他提高了声音,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校场:
“自今日起,‘新唐’境内,无论出身梁山旧部、北宋降官、地方豪强,亦或是平民百姓,在法度面前,一律平等。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此令,天地共鉴!”
话音落下。
剑光闪过。
朱富的人头滚落在木台上,眼睛还睁着,里面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鲜血喷溅而出,在秋日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刺眼的暗红色,顺着木板的缝隙流淌,滴落在地面上。
校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旗杆的声音,和远处乌鸦被惊飞的聒噪。
林冲收剑入鞘。
剑刃与剑鞘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行刑。”他说。
四名军士上前,将杨春、陈达拖下去。
杖击的声音很快从校场侧面传来,沉闷而规律,伴随着压抑的惨叫。
一下,两下,三下……整整一百下。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着台上那具无头尸体,看着林冲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这一刻,他们真正明白了,“新唐”靖难王,和梁山泊林冲,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傍晚,王府书房。
林冲洗净了手,换了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远处校场已经清理干净,青石板被水冲洗过,在暮色中泛着湿漉漉的光。
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鲁智深和武松走了进来。
两人都没有穿甲胄,只是一身便服。
鲁智深手里拎着一坛酒,武松空着手,但脸色都不太好看。
“坐。”林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鲁智深把酒坛放在桌上,却没有坐。
他盯着林冲看了很久,才闷声说:“林兄弟,那一刀……非得砍吗?”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林冲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非得砍。”他说,“朱富克扣的不是普通军饷,是新投诚的‘靖北军’的军饷。
那三百人刚从河北逃过来,人心惶惶,就等着这笔钱安家。
如果这件事轻轻放过,他们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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