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险径穿山，暗断粮途（一）（1/3）
张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混合的液体，蹲在一处岩缝下。
前方三十丈外，一支二十余人的运粮队正沿着泥泞的山道缓缓行进，骡马背上驮着麻袋，车辙在雨后松软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痕迹。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十几名精悍士兵如鬼魅般散开，弓弩上弦，短刀出鞘。
林间只有雨滴敲打树叶的沙沙声，和运粮队脚踩泥泞的噗嗤声。
张清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味、树叶的腐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骡马体味。
就是现在。
“放！”
弓弦震颤的声音在雨幕中几乎微不可闻。
三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入走在最前的三名押运兵咽喉。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捂着脖子栽倒在地，血水混入泥泞，迅速晕开一片暗红。
“敌袭——”
一名眼尖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张清第一个冲出岩缝，短刀在手中划出一道寒光。
他身形如豹，几步便冲到运粮队前，刀锋抹过一名正要拔刀的士兵脖颈。
温热的血喷溅在脸上，带着铁锈般的咸腥味。
身后十几名靖难军精锐同时扑出，短刀、匕首、拳头，在狭窄的山道上展开了一场沉默而高效的杀戮。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炷香时间。
二十三名押运兵全部毙命，没有俘虏——因为张清不需要俘虏。
他需要的是粮草，是情报，是时间。
他蹲在一具尸体旁，快速翻检着腰牌、文书，手指沾满黏腻的血污。
一名士兵从骡马背上卸下一个麻袋，用匕首划开，里面是黄澄澄的粟米。
“头儿，全是粮食。”士兵低声说。
张清站起身，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在麻布衣襟上留下淡红色的水痕。
他环顾四周，山道两侧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雨雾在山谷间弥漫，能见度不足五十步。
这里是剑门关后方三十里处的一条偏僻粮道，平日里只有小股运粮队通行，守军巡逻都很少来。
“烧了。”张清说。
士兵们将麻袋从骡马背上卸下，堆在路中央，浇上火油。
张清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燃，扔进粮堆。
火焰轰然腾起，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潮湿的麻袋，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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