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堰畔筹谋,南疆救危(2/3)
蜀地新定,内部隐患未除,主力部队一部分在川南清剿,一部分驻防各处要隘,能立刻调动的机动兵力有限。
一旦陷入与大理的纠缠,慕容复在江南、在蜀地内部的暗手,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不接应?
段正淳若死,大理段氏正统这面旗帜就彻底倒了。
不仅失去一个未来可能的盟友和道义支点,更会让慕容复-高氏联盟在大理的行动再无顾忌。
而且,“山魈”小队那些血战救主的忠勇之士,以及他们代表的“新唐”军魂,将被无情抛弃。
人心若失,比失去十座城池更可怕。
况且,段正淳虽然不是他生父,但前世生养之恩,恩比天大,岂能不报。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息都沉重如铁。
舆图上,蜀南边境那条细细的墨线,此刻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线里。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恰好覆盖了那片区域,像一个沉默的抉择。
不知过了多久,林冲睁开眼。
眸中所有的犹豫、权衡、挣扎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决断。
他转向亲卫,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传张清、花荣,速来见我。
另,传令川南呼延灼部,不必回成都,即刻向黑风峡方向运动,做出威慑姿态,但未得我明确军令,不得越境。
再令时迁,加派人手,三日内,我要知道盘蛇岭‘江南朋友’的所有细节,以及蜀地内可能与此事相关的所有暗桩线索。”
“是!”亲卫领命,快步退出。
林冲重新看向那份血书,又看了看呼延灼的战报。
慕容复想双线施压,乱他心神?
那他便以双线应对,一手硬,一手软;一手明,一手暗。
边境要稳,但人也要救。
内部要查,但建设更不能停。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笔蘸墨,开始书写给张清、花荣的密令。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沉稳而坚定。
窗外,夜色最深沉的时刻已经过去,东方天际,隐隐透出一线鱼肚白。
数日后,都江堰。
时值初夏,岷江水势已开始上涨。
林冲站在鱼嘴分水堤的顶端,江风猎猎,吹动他深青色的便服袍角。
脚下是历经两千余年风雨冲刷,依旧坚固如初的巨型卵石竹笼结构,表面被水流磨得光滑,缝隙间生长着深绿色的苔藓,湿滑冰凉。
放眼望去,左侧是外江,江水浑浊湍急,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和断枝,咆哮着奔向长江;右侧是内江,水流经过鱼嘴的巧妙分流和宝瓶口的束口,变得相对平缓清澈,驯服地沿着人工开凿的河道,流入广袤的成都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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