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苍山蓄锐,临安谋局(3/3)
他摸了摸怀中那封林冲的亲笔信,信纸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潮。
根据线人提供的模糊地址,软禁宋江的别苑就在城西的富人区,那里高墙林立,守卫森严。
他深吸一口气,混杂着脂粉、食物和牲畜气味的临安空气涌入肺中。
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找到那个能打开缺口的人。
三天前,他以“河北沧州布商柴大官人”的身份,带着两车蜀锦和十名伙计,从北面的余杭门进了临安城。
守城士卒查验路引时,他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锭五两的银铤,那士卒掂了掂分量,眼皮都没抬就挥手放行。
车轮碾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辘辘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荡着刚出炉的炊饼麦香、酱菜铺子的咸酸味,还有远处瓦舍传来的丝竹声。
这繁华景象,与成都的质朴刚健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末世前的奢靡与浮华。
他在城西清波门附近租下了一处三进院落,挂起“柴记绸庄”的招牌。
院子后门临着一条僻静小巷,巷口有家卖馄饨的摊子,热气腾腾的大锅整日冒着白烟。
柴进坐在二楼临街的窗前,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盏,目光却透过窗棂缝隙,观察着斜对面那座朱漆大门紧闭的宅院。
那就是宋江被软禁的地方。
宅院占地不小,围墙足有两丈高,墙头插着防止攀爬的碎瓷片。
正门终日紧闭,只有侧门偶尔开启,进出的是采买的仆役和送菜的贩夫。
门口站着四名持戟的军士,穿着南宋禁军的制式皮甲,腰佩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柴进注意到,每隔两个时辰,会有一队十人的巡逻兵从巷口经过,领队的军官会与守门军士低声交谈几句,然后继续巡逻。
这戒备森严的程度,远超寻常软禁。
“东家,”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是随行的老伙计柴福,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心腹,“打听清楚了。
那宅子原是户部侍郎王黼的一处别业,王黼去年被贬出京后,宅子就收归内府司管理。
三个月前,突然调来一队禁军把守,说是里面住了位‘养病的贵人’,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柴进放下茶盏,盏底与桌面轻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守的军官是谁?”
“姓刘,名全,是个从八品的承信郎,管着这五十号人。”柴福凑近些,声音更低了,“此人好赌,常去城东的‘聚宝坊’,欠了不少债。
家里有个病弱的老娘,每月药钱就要十几贯。
手底下几个兵油子,也常抱怨军饷克扣得厉害,连酒钱都不够。”
柴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弱点,就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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