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柴进奔走,暗通宋江(1/3)
接下来的五天,柴进没有贸然行动。
他白天以商人的身份,拜访了几家临安城里有头有脸的绸缎庄,谈生意、品茶、参加诗会,渐渐在商圈里混了个脸熟。
晚上,他换上不起眼的灰布直裰,戴上斗笠,由柴福引着,在临安的街巷里穿行。
他要去见一个人——赵不弃。
赵不弃是柴进远房表亲的孙子,论辈分该叫他一声“表叔公”。
柴家虽是大周皇族后裔,但百年过去,早已是破落贵族,与赵宋宗室更是隔着血海深仇。
不过,赵不弃这一支早年因卷入宫廷斗争被边缘化,如今只在礼部挂了个从七品的闲职,负责些祭祀礼仪的文书工作,日子过得清苦。
更重要的是,赵不弃年轻时受过柴进父亲的接济,这份情谊,柴进赌他还记得。
见面地点约在城南的“听雨茶楼”。
茶楼临着一条小河,窗外是蒙蒙细雨,雨丝落在河面上,激起细密的涟漪。
柴进要了二楼最靠里的雅间,点了壶龙井,几碟茶点。
茶香袅袅,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湿润水汽和河岸青苔的微腥。
等了约莫一刻钟,楼梯传来脚步声。
门帘掀开,进来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眼角已有细密的皱纹。
他看到柴进,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表叔公!
真的是您!
侄孙不弃,给表叔公请安!”
声音里带着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柴进起身扶住他,手掌触到对方官袍下瘦削的胳膊。
“不弃,多年不见,你清减了。”他示意对方坐下,亲自斟了杯茶推过去,“冒昧相邀,还望勿怪。”
赵不弃双手捧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
“表叔公说哪里话。
当年若非柴老大人施以援手,家父恐怕……这份恩情,不弃不敢忘。”他抿了口茶,抬眼看向柴进,眼神复杂,“只是表叔公如今……身份敏感,怎会亲临临安?
若有差遣,派人传个信便是,何须亲身犯险?”
话问得直接,也透着关切。
柴进没有绕弯子。
“我来,是为了一个人。”他压低声音,“宋江,宋公明。”
赵不弃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晕开深色水渍。
“他……”他左右看了看,尽管雅间隔音尚可,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表叔公怎会与他有牵连?
此人如今是朝廷重犯,虽未明正典刑,但官家亲自下旨圈禁,形同废人。
看守的都是殿前司直属的禁军,连刑部和大理寺都插不上手。
表叔公,此事凶险万分,沾不得啊!”
“我知道凶险。”柴进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推到赵不弃面前,“这里是黄金五十两。
不弃,我不求你帮我救人,只求你帮我搭条线,让我能与里面的人通个信。”
锦袋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赵不弃盯着那袋子,喉结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五十两黄金,足够他一家老小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还能请最好的大夫给老母治病。
“看守的承信郎刘全,好赌,家贫,母病。”柴进继续道,“你只需以同僚身份,邀他吃酒,席间‘无意’提及,你有位做绸缎生意的远亲,想托他行个方便,送些东西进去给里面那位‘养病的贵人’。
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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